“我才不去。我们铁血真男人才不喜欢那些小姑娘的玩意儿,我们都喜欢撸铁。”陆泊舟骄傲地比了个“肌肉美男”的造型。
江珝白他:“你这是刻板印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不可开交。
谢知年安静地聆听着。
两人叫他评理,谢知年只是笑了笑,道:“你和岁岁关系真好,社团都要在同一个。”
江珝指尖一顿——
岁岁……?
他将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微一使劲,圆滚滚的易拉罐被他捏成一片。
他随手将易拉罐丢进垃圾箱,眯了眯眼,道:“我俩只是恰好从小认识,关系就那样。反正都要一起回家,一个社团正好一起走。”
陆泊舟啧啧两声,勾住谢知年的脖子,揶揄道:“我就说他俩有个娃娃亲吧,黏得要命。”
江珝斜晲他一眼:“那是小时候爸妈开玩笑的。都上高中了,能不能别老把这些玩笑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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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伊始,要重新更换班里的板报。
许愿是文艺委员,这事自然落在她头上。
奈何她虽然喜欢画画,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只会画萌萌的大眼睛兔子。林岁穗便主动帮她承担了这部分的工作。
虽说林岁穗的绘画技术也就那样,但她好歹正儿八经学过三年素描,有点美术功底。再加上她喜欢看动漫逛展览,自诩阅片无数审美过硬,就是照猫画虎,也能画出个大概来。
甫一进了教室,陆泊舟看到原本干净的黑板墙被林岁穗用五颜六色的颜料涂得满满当当,极具视觉冲击力。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措辞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林女侠,这块黑板是惹你不高兴了吗?你为何如此摧残它。”
林岁穗大笔一挥,鄙夷道:“你懂什么,这叫艺术。琼·米切尔听过没有?抽象表现主义运动的杰出女艺术家,我这是在致敬经典。”
陆泊舟摇摇头。别说什么琼·米切尔了,他实在无法从一堆花花绿绿胡乱堆砌的色块中看出所谓的“艺术”。
抽象倒是挺抽象的。
相较之下,他还是喜欢上学期画的流川枫。
帅毙了。
他歪头问许愿:“许愿,你就让她这么毁你的板报?”
许愿正在一旁听着音乐,将自己搜刮的励志鸡汤抄到板报上。
陆泊舟叫了她好几次,她才反应过来,摘下耳机。
她歪过脑袋看了看林岁穗涂得花里胡哨的“大作”,弯起眼眸:“我觉得挺好的呀。这不是还没画完嘛,岁岁画完肯定很好看。”
陆泊舟:“……”
林岁穗笑嘻嘻朝许愿比了个飞吻。
她洋洋得意:“就你没审美,土老帽儿。”
“不可能!”陆泊舟不死心,问一旁的谢知年,“大神,你能看出艺术来吗?!”
谢知年扫了两眼,他对这团花花绿绿的色块也看不出所以然来,但他和陆泊舟不同,不理解,但尊重。
他笑了笑,道:“我也不太了解,你问江珝吧。”
陆泊舟不屑:“他还不如我呢,他懂个屁艺术。”
江珝“嘶”了声,不满道:“我怎么不懂,这不画的咱们学校么。”
林岁穗两眼放光:“哟,少年,懂艺术啊!”
江珝得意地挑挑眉:“当然。”
陆泊舟满脸震惊,他看看江珝,又看看黑板上那些堆叠在一起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颜料:“你特么告我这是咱们学校——?”
江珝点点头,随手一指:“这不很明显么,这是教学楼后面的钟楼,前面这片就是教学楼、操场呗。你看这几条线,操场的看台都画出来了,多像啊。”
“你瞧瞧,这绿色不仅是学校的花园,也象征蓬勃的生机,这团黄色代表创作者乐观阳光的精神,作者用最喜欢的粉色画教学楼,说明了对校园的热爱。”江珝说得头头是道。末了,他不忘嫌弃地瞥陆泊舟一眼,学着林岁穗的语气,“这是艺术,你懂什么!”
陆泊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朝江珝比了个大拇指:“你俩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