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轻盈一跃,跳上了客厅一角的陈列柜顶,居高临下地“喵”了两声。
谢澜竟从那对金色的猫眼里读出了一丝明显的满意仿佛在说:这儿,才勉强配得上朕。
“。。。。。。。。。”
“晚上想吃什么?”陆言的手机展示出外卖页面。
“都可以,我不挑。”谢澜说。
“今天受伤了,吃点清淡的,改天带你去吃大餐。”陆言说。
等外卖的间隙,陆言让谢澜在沙休息,自己提着那点行李进了次卧。
“言哥……”谢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些紧,“芳姨她……还好吗?”
问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心惊白芳若知道他非但没远离陆言,反而住进了对方家里……
他不在意别人,但是那是白芳,是救他于水火,他亏欠最多的人。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立刻抓起背包逃走。
可陆言看过来的视线,打断了他所有混乱的念头,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那眼神里带着审度,混着一种沉郁的嘲弄,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辨认的哀伤。
谢澜无措地僵在原地。
第16章有人找茬
“她已经去世了。”
谢澜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生病。”陆言没有再看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刻意维持的疏淡,“当时给你打过电话,没通。我留了言。”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上最后那句,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一直以为,葬礼那天,你会来。”
这件事,终究成了陆言心底的一根刺。
谢澜为了躲他,连母亲的葬礼都没露面。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谢澜在其他人面前被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
“我没收到。”谢澜的声音有些紧。
“那时候手机摔坏了,跟师傅在山里修行,整整几年都没有用手机。等我下山买了新的手机……旧的号已经注销了。”
他哽住,眼前又浮起白芳温柔含笑的模样,眼眶烫得再也盛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重逢时,陆言的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怪不得江屿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他原以为,陆言只是在躲他,躲少年时那场不合时宜的心动,躲他可能带来的麻烦与难堪。
此刻才明白陆言眼里的冷,不仅是对旧日困扰的回避,更是对他忘恩负义的失望。
他受了白姨那么多年的照拂,到头来,竟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能做到。
谢澜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微微抖的指尖上,那点凉意一直窜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