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是个男子,本宫倒真想有个这样的儿媳。“
苏晚晚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她知道,王妃最后那句话,不是说给她听的。
是王妃说给自己听的。
是一种认可。
也是一种……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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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苑。
当那块“嘉德贤媛“的金匾被恭恭敬敬地悬挂在正厅门楣上时,整个听竹苑沸腾了。
王嬷嬷、小翠、春桃、小草、石竹、山茶……所有人都跪在匾额下,泣不成声。
“嘉德贤媛“四个大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照亮了她们每一张或苍老或稚嫩、或泪流满面或喜极而泣的脸。
苏晚晚站在匾额下,看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是她刚穿来的第一天,她浑身湿透,跪在庭院的鹅卵石上,膝盖磕得青紫,冻得浑身抖。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噩梦的开始。
再后来,她一点一点地挣扎,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从破落的听竹苑,到西山庄子,从一个被厌弃的侧妃,到嘉德县君。
她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小姐……“王嬷嬷颤巍巍地走到她身边,泪眼婆娑,“老奴……老奴替您高兴啊……“
苏晚晚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嬷嬷,“她轻声说,“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抬起头,看着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眸光清亮而坚定。
是的。
这才刚刚开始。
王爷还没回来。
和亲之议还没化解。
太后的“观察“还没有结论。
更远的未来,还有无数的风雨在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她身后,有这样一群与她生死与共的人。
这就够了。
嘉德县君的诰封在京城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王府内又是一番新的气象。
那块“嘉德贤媛“的金匾挂在听竹苑正厅,引得路过的下人们都要驻足仰望一番。
曾经那个被厌弃的、被遗忘的苏侧妃,如今已是皇帝亲封的县君,御笔题字的“嘉德贤媛“。
这其中的分量,明眼人都掂量得出来。
“听竹苑“的地位,在宸王府中悄然生了变化。
府中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们,路过听竹苑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厨房送来的饭菜,明显比从前精细了几个档次;连大厨房那个曾经刁难过苏晚晚的管事婆子,如今见着她都绕着走。
王嬷嬷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舒坦得很。
“小姐,“这日清晨,她一边伺候苏晚晚梳头,一边笑眯眯地念叨,“今儿个一大早,库房那边就派人来问,说咱们这个月的绸缎份例,要不要多拨一些。老奴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应。“
“做得对。“苏晚晚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边的玉簪,“树大招风。如今正是最该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
“是是是,老奴省得。“
苏晚晚看着镜中的自己,眸光微动。
县君的诰封是拿到了,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护身符“,不是“通行证“。
萧绝远在北境,和亲之议悬而未决,太后那边还没消气,淑妃在宫里虎视眈眈……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连串的变局。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春桃略显急切的声音:
“小姐!有、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