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手中的玉梳一顿。
春桃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竹筒。
“是、是北境来的!“
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放下玉梳,快步走过去,从春桃手中接过竹筒。
竹筒上,烙着一个她熟悉的印记——萧绝的私印。
她深吸一口气,挑开火漆,从竹筒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纸。
展开。
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只有两行。
第一行:
“药到,痛减。勿念。待归。“
第二行,末尾处,极小极小地添了一字。
那一字,与前两行的笔迹略有不同,仿佛是写完正文后,犹豫片刻,才添上去的。
“安。“
苏晚晚握着那张薄薄的绢纸,怔怔地看了许久。
“药到,痛减“——这是告诉她,地锦草萃取精华确实有效,他的伤已经好转。
“勿念“——这是告诉她,不要担心。
“待归“——这是告诉她,他很快就会回来。
而最后那一个极小的“安“字……
苏晚晚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这个字,不像是写给“嘉德县君“的,也不像是写给“听竹苑管事“的。
这是写给她苏晚晚的。
写给那个千里送药、彻夜侍疾、握着他的手哭红了眼睛的女人的。
“安“。
平安。
你在京城,要平安。
我在这里,也会平安。
苏晚晚将那张绢纸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春桃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她从未见过小姐这般神情。
良久,苏晚晚才缓缓睁开眼,将那张绢纸仔细地折好,贴身收藏。
“春桃。“
“奴婢在。“
“小草那边,地锦草萃取精华的产能,如今能到什么程度?“
“回小姐,“春桃连忙打起精神,“小草说,按目前的工具和人力,每月可产一百二十瓶。“
“不够。“苏晚晚摇了摇头,“让小草再想想办法。北境那边需求量很大,她们的目标,是月产三百瓶。“
“三、三百瓶?“春桃瞪大了眼睛。
“嗯。“苏晚晚的眸光清亮而坚定,“王爷信中说,北境战事尚未结束,地锦草萃取精华的需求只会增加。我们必须提前布局。“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地锦草的人工种植,也要扩大规模。我之前让李先生在西山划出的那块地,现在可以再加一倍。“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等等。“苏晚晚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
“李先生亲启:
王爷信中提及,狄戎有和亲之意。此事我已有耳闻。
你即刻着手,调查京城坊间对于和亲的态度,尤其是边关将士家眷、退役老兵、还有朝中主战派官员的态度。
记住,要隐秘,要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