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观棋上前,微微弯腰。
“依臣拙见,此案先是以张冬晖奸污多名少女为开始,张冬晖犯罪在先,而后引得九名少女联手毒杀他,若依情理,的确有待考量,若按律法,则按谋杀来判。”
他两个方面都考虑了,所以就直接这样说了出来。
贾文琢哼了声,显然是对江观棋这种端水的说法有些不满。
“江大人何时这样畏畏缩缩,没有决断了?”
江观棋不语,惹得贾文琢心里不爽快。
景佑帝挥手,让江观棋退下。
“兹事体大,且江卿说的在理,那些姑娘到底也是受害者。”
眼看着景佑帝是想站在江观棋那边,贾文琢上前。
“臣有奏。”
景佑帝颔,示意他说。
“我朝律法严明,若是那九位姑娘在受到欺辱时反抗误杀,审理后可判其无罪。但她们已经错失了不坐的机会,就该按照谋杀罪来判,江大人,你是糊涂了吗?”
贾文琢紧皱着眉,揪着江观棋的错处。
原先京师案件,只要不是锦衣卫那边的家伙办理,都该交由他们刑部这边。
可自从江观棋出现,他得景佑帝看重,那些案子,也就自然而然送到了大理寺那边。
贾文琢心中早有不满,借着这次机会作出来。
郑佑卿哎了一声,但他没说什么,心里却是跟贾文琢站一边的。
这案子,就是该按照谋杀案来判。
江观棋只是平静地回:“臣并不糊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江若虚也在朝堂上,他一言不,只不过眼神复杂。
江观棋会把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是他没想到的。
他只能说一句糊涂,已经在大理寺办差一年,江观棋还是会这样意气用事。
这件事分明用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解决,又何必为了那些姑娘有一层受害者的身份和她们亲人的乞求过来提赦免一事。
刑部右侍郎廖世庚也附和:“江大人应该也明白,谋杀是重罪,属常赦所不原,即使大赦天下,也不在赦免之列。”
虽然张冬晖做的事情也是十恶不赦,可谋杀就是谋杀。
景佑帝在这时候插话。
“江卿只说了从两个方面考虑,并没说就一定是要赦免了,朕也觉得这案子有意思,今日不如大家好好聊聊,诸卿畅所欲言,看你们觉得是该赦免或减免这九位姑娘的罪行,还是按谋杀判。”
这样的事情,在前朝时也生过。
景佑帝回忆着,当时先帝是如何解决的。
他眯起眼睛,忽地记起来了。
是了,前朝那些老臣哭天喊地,说不可赦免其罪行,最后先帝诛杀凶手,但表彰了凶手的事迹。
但这法子,显然很不适用于现在。
底下因景佑帝这一番话变得热闹起来,众人看了完整的案情经过,自然也有人心生同情。
人心都是肉长的,就有人站出来替那些姑娘说了几句话。
“虽然法不容情,可也是张冬晖害了她们,男女体力悬殊,即使想当场反抗也是困难重重,更别说张冬晖还用贞洁威胁她们。”
“是啊,总要考虑一下现实的情况,她们被逼无奈,这才动手,也不是非要赦免,若减免,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不是不行。”
这样的话,很快遭到了刑部和都察院那边的不满。
贾文琢气得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