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好抓住了那根藤蔓不敢松手,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上移,她摸着泥土墙壁,找到了那几个落脚点,踩着上去。
江观棋把人给拉了上来,环顾四周,这里距离云姝的坟墓很远。
刚才滚下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才知道他们离那边有多远。
程方好看不清,她扶着树缓了口气。
“怎么了?”
“这边离外面太远了,我们这一晚上都不一定走得回去。”
马车还在云姝坟墓那边,凶手都是算计好的,特地把他们丢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程方好扬起下巴,现在会这样,她也不觉得意外了。
只是,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刚刚还好,现在才觉得难受。
江观棋比她消耗了更多的力气,只怕也是不好受。
看见程方好揉肚子的动作,江观棋也知道他们暂时出不去。
“我们往外走,顺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
江观棋握着藤蔓,把另一端给了程方好。
“牵好。”
程方好握着藤蔓,有江观棋在,她反倒没那么慌张了。
“眼下这个时间,凶手只怕是要对另外一个受害者动手了,就是不知道是在京师还是芜州。”
江观棋听到这话,微叹道:“京师那边我让方旗山把从芜州过去,又是四十岁左右的人已经都保护起来了,应该不会出事。”
要是在芜州,这就不好说了,赵知府和按察使还不知道这件事。
耳边传来潺潺水声,程方好看过去。
“是有河流吗?”
如果有河流的话,说不准还真能找到些吃的。
江观棋带着程方好过去,夜色下,水底几条鱼游过。
“抓些鱼吃吧。”
江观棋撸起袖子,他对眼下的情况接受得很快,反倒是程方好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世家公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再怎么也不会是江观棋这个表现,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噗通的下水声,程方好手里藤蔓一松,她知道是江观棋下去了。
程方好没忍住问:“大人从前也这样过?”
外人都说江观棋古板守旧,天生淡薄,可现在给程方好的感觉,像是有了许多活人气。
江观棋挽着裤腿。
“十几岁的时候外出游学,去过许多地方,类似的事情也经历过。”
江观棋其实并不是外面所说的那种对一切都没什么情绪的人,他较为内敛,不会轻易显露出来,尤其是进入大理寺之后,那些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程方好坐了下来,眼下就他们两人,程方好的话也变多了。
“大人真是跟外面说的不一样。”
江观棋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以前只有在放松的时候,才会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而在程方好身边,江观棋竟然也觉得没有那么紧绷着。
他弯腰抓鱼,动作娴熟,没多久就抓了两条上来。
湖水太冷,江观棋先上来,擦干净之后捡了附近的树枝,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焰升起之后,程方好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她靠过去。
“到现在没人找到我们,是吴同出事了吧?”
程方好抱着膝盖,脑袋枕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