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是多早?」
郑如瑯想了想:「大学毕业同居那会儿吧。」
尹逢春挑眉看她:「那时候你大概只是想名正言顺叫老婆。」
「那也算。」
「你那时候常常乱叫。」
「你也没不让我叫。」
「我说只能偶尔叫。」
「所以我忍了很多年。」
尹逢春终于笑出声,煎饼被她笑得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伸爪想要殴打郑如瑯。
郑如瑯看着她,尹逢春笑起来时,白天工作時带回来的冷峻就会立刻烟消云散,特别可爱,郑如瑯伸手摸了一下她耳垂。
尹逢春被她动作惊得躲了躲:「干什么?」
「红了。」
「你烦不烦?」
「不烦。」
尹逢春把她的手抓下来,却没有松开。
她低头看两人扣在一起的手,过了很久,说:「再给我几天。」
郑如瑯嗯了一声。
「给你。」
这几天里,郑如瑯没有只是等,她自己去买了戒指。
买戒指比她想象中麻烦,店员问她要什么款式,要不要钻,要不要刻字,预算多少,尺寸多少。郑如瑯站在柜台前,被问得头皮发麻,最后只说:「简单的就好。」
店员拿出几款铂金素戒,郑如瑯低头看了很久,戒圈干净,没有多余花纹,也不显眼,她觉得尹逢春会喜欢。
店员问:「要刻字吗?」
郑如瑯原本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停住。
她想了想,说:「刻两个字。」
店员递来纸笔,郑如瑯握着笔,写下:乐意。
店员看了一眼,大概觉得奇怪,但没有多问。
郑如瑯把纸推回去。
「就这个。」
戒指拿到那天,她回家路上一直觉得外套口袋很重。
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盒子,小到煎饼一巴掌都能拍到沙发底下去,可它在口袋里,郑如瑯就觉得自己像揣着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这件不得了的东西,被她轮流放在每天穿的衣服的胸前口袋里,揣了三天。
那三天里,尹逢春一下子看出她明显不太对劲。
第一天,郑如瑯回家撞到鞋柜,差点把钥匙盘撞翻。
第二天,她喝水时把杯子端反了,水一下子淋湿了身上的衣服。
第三天,她晚上洗完澡,居然忘了吹头发,顶着湿发坐在床边发呆,头发上的水还把床单滴湿了,被尹逢春罚换床单。
尹逢春忍了三天,第四天晚上,终于问她:「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郑如瑯当时在房间床上坐着玩手机,闻言手机差点从手里跳出去。
「没有。」
尹逢春去了趟书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她最近一直在整理结婚登记的相关资料,笔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打印下来的文件,纸上被她划了线,字写得很整齐。她把那些东西摊开来,放到郑如瑯面前。
郑如瑯看了一眼,结婚登记,应备证件,配偶权利义务。
她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戒指盒重得离谱,尹逢春顺着她视线看了看床上的资料,又看向她。
「你看什么?」
郑如瑯说:「没什么。」
「你今天第三次说没什么。」
「那就是第三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