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逢春看着它们,慢慢地说:「代表以后填资料时,我可以填已婚。」
郑如瑯嗯了一声。
「紧急联络人的关系不用写朋友,也不是写室友。」
「嗯。」
「如果有紧急医疗状况,你可以用配偶身份站在那里,不用跟人解释半天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用担心不能为我签手术同意书。」
郑如瑯喉咙发紧。
「嗯。」
「财产、继承、税务、保险、户籍,很多东西都会变成同一套制度里的事。」
「嗯。」
尹逢春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神却很清醒:「也代表以后如果吵了很凶很凶的架,关系破裂了,不是收拾东西走人那么简单。」
郑如瑯愣了一下。
尹逢春说:「我们要对彼此负法律上的责任,不再仅仅是只有喜欢,也不是只有住在一起。」
郑如瑯听到这里,看着忍着不继续哭的尹逢春,忽然笑了。
「尹逢春,你连答应求婚都像在审合同。」
尹逢春眼泪还没干,却也被她逗笑了。
「那你还求不求?」
「求。」
郑如瑯握紧她的手。
「你审吧。」
尹逢春低头笑了好一会儿。
笑完,她把郑如瑯捧着戒指盒的那只手,推回郑如瑯面前。
郑如瑯心里一沉,下一秒,尹逢春对她伸出左手。
「审完了。」
郑如瑯愣住。
尹逢春看着她。
「可以签。」
郑如瑯整个人像被一句首肯砸懵了,她低头看尹逢春伸过来的手,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戒指拿出来。
「你别动。」
尹逢春笑:「我没动。」
「你一笑我就手抖。」
尹逢春真的不笑了,可眼睛跟嘴角还是弯弯的,郑如瑯替她戴上戒指时,捏着戒指的手指颤抖得很明显,戒指被她推过指节,落到合适的位置,尺寸刚好。
尹逢春低头看了一眼,眼泪又掉下来。
郑如瑯这次没有再慌张了,只低头亲了亲她手背。
「哭什么?」
尹逢春说:「我高兴。」
郑如瑯嗯了一声。
尹逢春拿起另一枚戒指。
「手。」
郑如瑯伸手。
尹逢春替她戴戒指的时候,手比郑如瑯稳定一些,没有发抖,但戒指推到一半时,还是停了一下。
郑如瑯问:「怎么了?」
尹逢春说:「有点紧张。」
郑如瑯忍不住笑:「你刚才不是很冷静?」
「那是刚才。」
戒指终于戴好了,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尹逢春看了很久,郑如瑯也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