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父吧。”云颂脱口而出。
莫见尺一怔,却也默认了这个回答。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良久,莫见尺忽然轻声问怀川:“如果是你和叶鸿声交手,你的胜算会有几成?”
怀川答得很快,显然是在莫见尺问之前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六成。”
莫见尺的眉头稍微舒展,开始往外赶人:“该说的我都说了,外面天气这么好,你俩就别在我屋里闷着了。走之前顺便帮我把西侧的窗户打开,让我看看窗外的月季开得怎么样了。”
云颂起身打开窗户。
月季的花香被风吹进房间。
莫见尺重新拿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随意地向他们摆了摆手。
云颂和怀川走出开满月季的院子。
走出一段距离后,云颂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前面:“看!送给你。”两支开得正好的月季被他递给怀川。
“千万别告诉师叔。”云颂小声说。
怀川接住两支花,将其中一支别在他的发髻上:“挺漂亮的,戴着吧。”
“这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云颂摸了摸头上的月季,晃了晃脑袋,但怀川不知道怎么别的花,竟然晃不掉。
“不会。”怀川笑着拨弄了一下月季的花瓣,“莫师叔没有那么小气。”
云颂放心大胆地走起路来。
回到无名院,他还和往日一样练习剑招,到时间就去讲堂听课。
叶鸿声从那天逃走后就再也没有踪迹,也没有与他相关的消息出现。天清观派出的弟子们,全都无功而返,就连官府的通缉力度也逐渐减轻。
大半年过去,观里已经没有人会提起叶鸿声的名字和那天发生的事,似乎已经将他彻底遗忘。
新的一年转眼便来了。
云颂在十四岁生辰当天,得到叶秉正的允许,去后山的思过院见叶道清。
思过院有结界,他进不去,为了见叶道清一面,他只能爬到院子附近的树上,在树上跟院子里的叶道清打招呼。
叶道清正在院中打坐,就听见自家小徒弟像小猫一般的低声呼喊。
“阿颂?”叶道清赶紧起身,看向紧挨着院墙的那棵柳树。还真是他家小徒弟,坐在树枝上,晃悠着双腿。
叶道清走过去:“今天是你生辰,不和师兄出去玩,怎么来我这里了?”
“叶师伯让我来的。”
云颂盯着叶道清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很满意叶道清现在的状态,终于没有了刚进山时那副萎靡不振的模样,甚至没有见他第一眼就问他叶鸿声的事。
“有阿声的消息吗?”叶道清问。
云颂:“……”
他叹口气:“有。”
云颂从怀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书,正是之前被叶鸿生带走的那本。
三天前,他和怀川下山去经常光顾的糕点铺买糕点,糕点铺的掌柜将这本书给了他们,说是代人转交。
“叶鸿声在半个月前将这本书交给糕点铺掌柜,让他给我和师兄。”云颂将书包起来,扔给叶道清。
结界会拦人,但不会拦东西。
叶道清接住书,打开,看到了上面熟悉的字迹,写着两个字:还你。
叶道清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呼吸微沉。
“他没有留下任何话。”云颂在叶道清张口询问前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叶师伯派人去找,也没找到踪迹。”
叶道清低声说:“我知道了。”
云颂看他流露出落寞的神情,抿了抿唇:“等你出来,可以亲自去找他。”
153?做了个梦
◎好阿颂,舔干净。◎
“不说他了。”叶道清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灵符,施法送到云颂手中,“师父给你准备的生辰礼,本来打算出去后补给你,现在看来不用了。”
云颂捏住飞来的符纸,被符中纯粹丰沛的灵力吓到:“这是什么?”
“给你的桃木剑做的。”叶道清说。
云颂拿出桃木剑,手中的符立即飞到桃木剑上面,很快与它融为一体,剑身上缓缓浮现出细微的雷纹。
“以后召雷更方便。”叶道清颇为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感动吗?”
云颂将桃木剑重新变成手镯戴回手腕,客观地说:“一般感动吧。”
“没良心。”叶道清数落他。
云颂扶着树干站起来:“我走了。”
“走吧。”叶道清说,“不到俩月我就能出去了,到时候请你们去吃丰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