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动作轻巧地跳下树。
怀川正在无名院等他。
闻天声和李乐安也在,为了一起庆祝他的生辰,闻天声还偷偷买了酒。
“观里不让喝酒。”李乐安小声说。
“喝一两口又没事。”闻天声不以为意地打开酒壶,给四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叶师叔就经常喝酒,他都没有被我师父骂过,是不是怀川师兄?”
“一人只能喝一杯。”怀川看向已经跃跃欲试的云颂,直到云颂端着酒杯乖乖点头,他才收回目光,“喝吧。”
三人纷纷低头抿了一口酒。
“嘶哈——好辣!”闻天声吐舌头。
李乐安也疯狂舔嘴唇。
云颂只是稍微皱了下眉,但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来,他觉得有点难喝。
“算了,吃菜吧。”闻天声最先提出喝酒,也是最先放弃的那个。
云颂又抿了一小口,确认了酒就是不好喝,他果断放下酒杯。
怀川笑着摇了摇头,给云颂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吃口菜压一压。”
云颂忽然感觉肚子里面热热的,像是有一个小火炉在烘烤他的肚子,没过多久,他的脸颊和身体也有点发热。
“师兄?”云颂抓住怀川的手,让他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是不是热了?”
“喝酒就是会这样,不用担心。”怀川捏了捏他的手指,“头晕吗?”
“不晕。”云颂说。
“那就好。”怀川示意他看李乐安。
云颂一扭头就看见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李乐安,怪不得一直没有听见李乐安说话,原来是在睡觉。
嗯?睡觉?
云颂忽地反应过来,李乐安喝醉了。
没想到李乐安一口倒。
云颂笑得乐不可支。
“我送他回去。”闻天声直接背起李乐安,将人背回他的院子。走出无名院时,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院门。
云颂又喝了一小口酒,忍不住对怀川炫耀:“师兄,你看我就没醉。”
怀川轻笑:“嗯,你比较厉害。”
云颂也觉得自己厉害,想把酒杯里的酒全喝掉,被怀川按住了手。
“可以了。”怀川拿走他的酒杯,喝掉里面剩余的酒,将自己亲手做的长寿面推到他面前,“吃两口面。”
云颂吃掉半碗,剩下的也是怀川吃了。云颂双手支着脑袋,看怀川吃面。
吃相比观里所有人都赏心悦目。
模样更好看。
云颂和怀川相处久了,有时会忘记怀川长得很漂亮这件事,可是一旦想起来,他就会情不自禁地盯着看上许久。
“还没看够?”怀川问。
云颂听着这句话有些耳熟,然后就想到了和怀川一起泡汤泉的经历。
酒又开始让他的身体发热。
云颂轻轻拍了拍脸颊,赶走脑海中关于汤泉的回忆画面。
“我就是喜欢看你。”云颂故作坦荡地回答,“谁让师兄你长得最好看了。”
怀川笑了笑:“看吧。”
云颂看得更加光明正大。
吃过晚饭,云颂开始练习画符,入睡之前又练了一套剑招。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入睡得很快。
云颂小时候经常做梦,梦见他死于冬天的暴雪。这样的噩梦反反复复,却总能被怀川及时察觉,然后他就会被怀川揽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
随着年岁渐长,云颂的心境越来越平稳,做梦的次数也少了许多。但是这天夜里,他却久违地做了一场梦。
梦里水声流动,哗哗作响。
熟悉的汤泉池上方水汽弥漫,像是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白纱,朦胧又模糊。
他的身体被温暖的汤泉水包围,无力地靠着汤池光滑的石壁,呼吸中全是潮湿的水汽和熟悉的清冷浅香。
有人在亲他。
红润的唇瓣被人含住,又舔又咬。
云颂呼吸错乱,想睁开眼看一看压在他身上的人。但吻他的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一只宽大的手忽然落到他的眼睛上,将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唇瓣被舔开,湿热的舌头像蛇一样钻进他的口腔。他想躲,可是躲到哪里都会被这条蛇找到,缠绕住,然后慢条斯理地被蛇吃进嘴里,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