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根变得又酸又麻,颤颤巍巍地搭在红肿的唇瓣上,有点收不回去,绕是这么可怜也没有得到片刻喘息,只有越来越深,越来越重的亲吻。
好像要被当做食物吃掉了。
云颂的呼吸更加紊乱。
他失去视觉,但触觉、听觉和嗅觉变得更加灵敏,唇舌搅弄出来的水声充斥他的耳膜,原本清冷的浅香逐渐变得浓郁,仿佛冰天雪地盛开出的花。
濒临窒息时,云颂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微弱低哑的呼喊:“师兄……”
遮住眼睛的手掌移开,云颂泛着红意的湿漉漉眼眸看向面前的青年。怀川穿着当年在汤泉池时穿的那件浴衣,唯一不同的是,梦里的浴衣没系衣带。
云颂看到一片肌肉紧实的胸膛。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慌乱,不知该如何安放,更不敢往下扫。
“阿颂。”怀川低声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衣带。衣带被他轻轻一碰就松散了,云颂紧张地舔了舔肿胀的唇瓣,心口忽然涌起一股燥热感。
两片唇瓣再度贴在一起,如同天降甘霖,缓解了云颂感到干渴的身体。
他被抱了起来,和抱小时候的他一样的姿势。他坐在怀川的臂弯里,两条胳膊紧紧圈住怀川的脖颈。
他低着头,和对方深吻。
骨节分明的手指拨开浴衣,云颂不仅被他抱着,更被他用手包裹住。
“师兄……”云颂急忙抓住那只宽大的手,带着哭腔喊他,似是痛苦,又似欢愉难耐。他的手被带着动了起来,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师兄……”
渐渐的,他的挣扎变成颤抖。
两条手臂无力地搭在怀川后背,全靠怀川托着他的屁股才没有掉进汤池。
没过多久,他浸泡在汤池中的双脚蹬了两下,蹬得水花飞溅。
“好阿颂,舔干净。”怀川将手伸到他面前,他的掌心和指腹泛着红,手指间黏黏哒哒的仿佛用热牛乳洗了手,此时正丝丝缕缕往下流淌。
云颂闭上眼睛,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他的手。味道不太好闻,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怀川轻轻笑了声。
云颂掀起眼皮,和他对上目光,看到了怀川同样带着热意和潮湿的眼神。
他心神一震,陡然惊醒。
刚睁开眼,怀川的脸近在咫尺。
他一时间竟然没能区分出这是不是另外一个梦境,直到怀川碰了碰他的鼻尖,抹去鼻尖上挂着的汗珠。
云颂如临大敌一般猛地往后退。
怀川的手悬在半空,眼睫微垂,辨不出神色,但下颌却绷紧了。
云颂的思绪混乱到了极点,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身上出了很多汗,亵裤里面也一片黏腻腻的,还有那个地方,平时都很正常,现在却格外难受,血液充盈带来发热的胀感。
他睡觉时总喜欢贴着怀川,趴在怀川怀里。他的身体出现那么明显的反应变化,怀川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云颂攥紧了被子,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起来,难堪又无措地缩进被子里。
怀川会怎么想他?
“我当是什么事呢。”怀川淡然的态度让云颂的心情稍微没有那么糟糕。
怀川试探性地伸出手放在少年露出来的头顶,见少年没有抗拒,他轻轻往下拉开被子,露出少年泛着委屈的一双眼睛:“这是很正常的,别害怕。”
云颂不敢和他对视。
师兄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是因为不知道他都梦见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如果知道了,师兄会不会再也不理他?绝对不能让师兄知道!
“我们先把衣服换了,然后去洗个澡。”怀川和他商量,“好不好?”
云颂点点头:“好。”
怀川轻声问:“难受吗?”
云颂很小声地回答:“嗯。”
“会自己弄吗?”怀川扫了眼。
云颂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眶越来越红,像是被人欺负得要哭了似的。
“我知道了,等我一会儿。”怀川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叶道清屋里找几本书给少年学习一番,也怪他平时忽略了对少年进行这方面的教育。
“……师兄。”云颂抓住他的手,“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走。”
少年坚持,怀川只好坐回去,但放了十几个纸人出去,两个纸人跑去叶道清的房间找书,其他的纸人准备洗澡水。
云颂闭上眼睛,试图调动灵力来平息身体的反应,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或许不应该让怀川留下,毕竟他就是因为梦见怀川才变成这副模样。
等小纸人们准备好了洗澡水,云颂也已经平复下来。为了不让云颂感到尴尬,怀川找借口离开了房间。
云颂洗澡的时候想,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像今天这样丢人的时候了。
洗好澡,换上新衣服。
云颂瞥见被他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的旧衣服,选择一把火把衣服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