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鹭趴在榻边看他:“你怎么不上榻睡?”
尤见情迷迷糊糊地说:“我身上的酒气……不好闻。”
说完他就翻了个身,蜷成一小团,睡了过去。
月鹭看着尤见情,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尤见情还每日都给月鹭手上抹香香,换新衣裳,辫漂漂亮亮的头发。
他偶尔会抱和亲月鹭表示喜欢,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越界。
就是晚上抱着月鹭睡觉,尤见情也会自觉睡到角落,把大部分空间都留给月鹭,给月鹭安全感。
长期相处下来,月鹭确认了,尤见情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么纯善柔软。
可这却让月鹭更痛苦挣扎。
为什么尤见情偏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呢?但凡他和之前魔宗的那位长老一样,他就可以毫无负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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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尤见情出入玉宸宗,从前抱剑的臂弯里总抱着瘦骨纤纤,身上只着素衣的月鹭,宠得他脚不沾地。
看大师兄对一个魔修上心至此,师弟师妹们将尤见情扯过去轮番劝说。
师弟:“那魔修生得一副倾家丧国的不祥之貌,把我们大师兄迷得剑都握不稳了!”
尤见情:“胡说,长成这样,月鹭他分明是祥瑞!”
又有师妹忧心忡忡地劝:“大师兄,他们魔修惯会采阳补阴的,你当心被他吸成孔雀干啊!”
尤见情脸颊微微泛红,说,“吸点就吸点吧,你师兄一身阳刚正气,养个祸水魔修简直绰绰有余。”
总之就是怎么劝也不分,越劝爱得越狠。
悄然路过此地的月鹭安静地听着尤见情的回答,微微一笑。
当天晚上,尤见情洗沐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如旧将月鹭抱在怀里睡。
月鹭的身体很凉,像一块被井水浸透,怎么也捂不暖的冷玉,尤见情每夜都要抱他许久才会有点热意。
往常月鹭都会安安静静缩在尤见情怀里睡,但今日,尤见情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到一只很凉的手覆上了自己的脸颊。
那只手从尤见情的面颊慢慢滑到下颌,描摹着脸廓,然后抚上尤见情的锁骨,沿着那截优美漂亮的骨线慢慢往下。
衣衫窸窣的声音,襟口被解开了。夜风吹进来,有些冷。
尤见情轻轻“唔”了一声,便感觉到那只手顿了顿,探向了他的腰间。
尤见情微微睁开眼,便看见月鹭正跨坐在自己身上,俯身看着自己。
室内烛火已经熄,清幽的月光透过幔纱倾泻进来,落在月鹭脸上,将他那张本就靡丽的脸照得越发摄人心魄。
尤见情因为太困,脑子转得慢,他茫然地看着月鹭,不太明白月鹭为什么忽然一改往日那副柔弱模样,将自己压在身下。
月鹭乌发垂散,身上只一袭凌乱薄衫,露着肩头,透出大片冷白的肌肤,他腰线极细极瘦,有种仿佛一折即断的脆弱美感。
尤见情轻轻唤了一声,“小鹭?”
月鹭没有应声,胳臂搂着尤见情的脖颈,在尤见情唇上落下一个缠绵湿濡的轻吻。
尤见情望见月鹭眸中水光闪烁,眼尾洇着红。
明明被人死死压在身下的是自己,但,这一瞬间,尤见情竟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欺负这个柔弱单薄的美人似的。
然后,月鹭直起身,看着尤见情,素白的手指在尤见情胸口轻轻画圈,“外面那些人说,是我有意用了狐媚手段勾引你。”
“哥哥,你说呢?”
尤见情愣了愣,然后赶紧摇了摇头,脸微微泛红。
“不是。”尤见情说,语气很认真,“小鹭你光是站在那,不说话,我看着就很开心了。”
“我看见你就很高兴。”
“是吗?”
听尤见情这么回答,月鹭笑了,凑近尤见情耳边轻轻呵了口气,“那些人懂些什么?现在才算是……我有意勾引哥哥啊。”
月鹭两手按上尤见情的肩,将他死死锢在自己身下,轻笑一声,重复起白天尤见情说的那句话,“……哥哥说,养我这个会采阳补阴的祸水魔修,绰绰有余?”
尤见情还没反应过来,月鹭覆在尤见情腰上的手就已经沿着他的腰线往下。
月鹭的指尖冰凉,蛇一样,无声息地滑进了尤见情的衣袍里,顺势解下了他的衣带。
“这可是哥哥亲口说的。”
月鹭俯下身,唇亲昵地贴在尤见情耳廓,呼吸间的热息喷洒在他耳边,撒娇一样呢喃着说,“哥哥,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