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您把心放肚子里吧。”
小厮朝吴光抱拳,阴险一笑,随后弓腰小碎步后退至门口,才转身大步出门。
这小厮也不简单,跟在吴光身边的这些年一直稳坐吴家厨房采办一职。
这可是个公认的大肥差,每天抠的那点油水都足够他在城外置办了宅子庄子了。
现在说要换路子了,别说吴光他都第一个不答应。可不答应又如何,自己再有能耐也就是个奴才,主家的事情又轮不到他做主。
身边的跟班见他停在走廊,面色不佳也迟疑道:“贵哥,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吴贵咬着这三个字茫然了一瞬间。
忽然他一拳砸在回廊的柱子上,也顾不得手疼,眼里转了一下,邪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大赛不是有两轮吗?这决赛可是在周家,到时候谁能有本事做出最佳的膳食还是其次,谁把它端到老太太跟前才是本事!”
身边人顿了片刻,指着他恍然道:“哥你是要去偷?”
话还没说完,吴贵一把拨开它的手指强装正色道:“什么偷,粗俗!咱们这借鉴!”
“啧啧啧!还是贵哥有智慧!”
小厮谄媚朝自己嘴巴假意打了几巴掌,然后二人笑意吟吟相互勾着肩下酒馆去了。
春花不知周家管家的谋算。
参赛作品已有眉目,芳娘二人计划出门转转把该用到的家伙什都买回来,特别是调配料,这是最关键的。凉粉凉糕做出来的味道都差不多,能区分口味的就是那个浇头了。
红糖水、葡萄干、各类干果果脯都需要钱。周老太太又是讲究人,想必舌头也刁钻,这材料还不能用太差。
人家告示写了原料要用藕,那就只能在配料上下功夫。真的到那一日估计都是铆足了劲儿的用好料。
春花摸了一下钱袋,软塌塌的啥也没有,那种令人踏实的硌手感已经消失了。
她一把扯下钱袋把底子都翻出来,哦!比她脸还干净!
春花把袋子塞回裤腰带,对芳娘哀声道:“姐,咱们没有钱了,如今只能去当铺碰碰运气!”
“咱们身上还有什么可以当的?”
芳娘听完这话,下意识将双手交叠藏在袖子里。
她的右手摸到了左手上戴的银手环,那是她娘唯一留给她的物件。
芳娘暗想:“不能当。”
可她上下扫了一圈沈春花,手腕耳朵上光溜溜的,连头上的簪子也是竹制的。好像也就这件东西还值点钱。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镯褪下来放在春花掌心:“妹妹,咱们当这个吧!”春花并不知这件手镯是遗物。
只当是从前家境还好的时候积攒下来的,如今它的作用就是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银子啊!啧啧,姐姐还是你阔气!”春花兴奋地肘击了一下柳芳娘,然后迫不及待拉着她直奔当铺。
春花猜想,当铺这种金银财宝流转最快的店面应该就在最繁华的荣宁街,那离这里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