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恩惊喜地几步飞上前,将两人拥住。
“爸爸!父亲!”
两人分别摸摸他的脑袋,不出意外触到一手滚烫。
夏栖秀气的眉毛皱起来,脸上的笑也消失了,“怎么生病了?”
“啊……十五星比较冷阿秋!”
河渡寅脑袋上戴着毛线帽,见状,直接把帽子取下来,给儿子戴好,还在他的胸前将吊绳绑成蝴蝶结,乐道:“跟只小浣熊似的。”
其余队员听见夏河恩的称呼,都礼貌地出声称呼叔叔,两人对儿子所在的星小队也挺了解,赫洛不用说,塞克斯顿家族跟他们穿同条裤裆,关系铁铁的;巫则月认识,但不熟;而神代和白岁,既不认识也不熟,只是从儿子的只言片语中大概推出这两人的性格。
目光在扫过神代时微妙停顿,随后恢复如常。
夏河恩快一年没见到两位父亲,有好多事情想分享,即使喉咙哑也要说话。
夏栖心疼地注视着儿子,将儿子的每句话都默默记进心里。
上星舰后,大家默契地把夏河恩身边的位置让给两位叔叔。
本来白岁是和夏河恩坐来着,位置让给夏叔叔后,他就往旁边挪屁股,去和巫则月挨着。
光观察巫则月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正在低烧,只是从他行事时偶尔的停顿迟缓能窥出,此人的脑袋不甚清晰。
白岁现后,就想逗他,“小巫,你猜什么东西红红的硬硬的,对牙齿有伤害?”
巫则月果不其然反应不过来,换作平时,他肯定即刻就回答了,但今天他迟钝了十秒左右,才说:“过期的糖?”
他想起来,白岁给他的糖果就是红色的。
白岁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对。”
“是砖头。”
巫则月:“……”
“哈哈哈。”
巫则月唇角微扬,无声地跟着笑。
……
“你睡觉吧。”白岁招来送毯子的机器人,把毯子摊开从前面给巫则月裹上。
巫则月的脸毫无血色,他总是游刃有余的,很少出现当下这种倦怠感,眸子也像蒙了层雾,不太聚焦。他开始是浑身冷,手脚冰凉,而吃完药后,身体里好似有笼小火炉在蒸烤,将他的脖颈烘成不正常的薄红。
他微微张口,能感到自己吐息是火热的。
白岁给他弄毯子,他就侧着脑袋,无甚杂念地注视对方,那视线如有实质,像是没拧干的衣物湿漉漉沉甸甸地落在对方身上。生病削弱了他的自制与自觉,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深沉。
小巫好脆弱。
几乎不生病的白岁心想。
小巫脑子不会烧坏吧,看我的眼神跟异种似的,想吃掉我吗?
毕竟上次看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异种对视的时候。
“你们要去五十八星比赛,我们正好也要去那里调查点东西,就过来找你了。”
夏栖在说话,“来的路上我们现,今年的气温似乎不太对劲,感冒的人数比往年多得多。”
白岁转过脑袋,加入话题,“对,我在星舰站那边也看到好多病人,他们都是感冒烧的吗?”
白岁说完这话,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往旁边觑去,小巫裹着毯子,拿他的肩膀当枕头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