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也认真,反正就我安静不下来,总是闹腾,所以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讲那些故事了。”
停顿了下,喻黎看着那边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的老旧摇椅,忽然笑着说:“下次把时铭喊过来,他记得,让他讲给你听。”
井里打出了水,喻黎立刻去厨房生了火,将水烧开,又去院子里摘了几片柑橘叶放进去。
最后将水盛在白瓷碗里,放凉了再给顾沉欲喝。
看着顾沉欲喝下去,喻黎弯起眼睛,逗他:“你看,你现在用我家的碗,喝了我家井水烧出来的水,以后就是我家的人了,知道吗?”
顾沉欲喝完水准备放碗的动作顿了下,抬头看他。
喻黎继续笑着道:“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外公说的。”
外公说的没用,喻黎说的也没用,要时铭说才有用。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是半夜准备‘睡觉’时铭电话打过来的时候。
喻黎严重怀疑时铭在自己身上安监控了,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带顾沉欲回了小院?
一顿劈头盖脸的骂,骂到喻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畜生的时候。
时铭忽然来了句:“你平常不着调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全世界那么大就非得回家里找刺激是吧?!我过年还回不回去住了?”
喻黎终于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震惊地直接从沙上站了起来,大声道:“不是!时铭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就带他回去喝口水,你在想什么?”
“你他妈开车几百公里回去喝口水是吗?!”
“那不然我开车几百公里回去睡个觉???”
“你让顾沉欲接电话!”
"……"喻黎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前,皱着眉,紧张地张开双臂,生怕自己从沙上摔下去的顾沉欲,迟疑道:“要不时铭你还是骂我吧?”
求仁得仁,求骂得骂。
那一晚上,喻黎现时铭骂人的词汇量更新了,脏话不多,全靠登峰造极的阴阳怪气。
不过这一顿骂也值,那碗水挺有效,顾沉欲的病第二天就好了。
想到这几天分房睡的委屈,喻黎大方的“补偿”了顾沉欲,揉着腰接到林放电话的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关怀’,还让他多保重身体,别做第一块被牛犁坏的地。
喻黎闭上眼睛,感叹林放不愧是林放。
暑假结束,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顾沉欲带着喻黎回了京城。
大概是学会了仗势欺人,喻黎仗着有时铭撑腰,对顾九京的恐惧终于去了小半。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回顾宅就强烈要求分房睡,以求给顾九京造成一种他是个良家好男的美好形象。
喻黎直接住进了顾沉欲的卧室,睡着顾沉欲的床,枕着顾沉欲的枕头,翻看顾沉欲房间里的各类书籍笔记,用着顾沉欲的毛巾、水杯……
仅仅数周过去,房间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顾沉欲某日采风回来,推开卧室的门,看见了床上睡的四仰八叉,明显睡意欠佳的喻黎,脑袋都在枕头下面藏着。
地上是被子,还有乱脱的衣服裤子,混进去一本时铭让人送过来给他看的新剧本。
时铭要求他务必在一周内看完。
喻黎毕业多年依旧改不了临时抱佛脚的毛病,一周时间过去了六天,他昨晚挑灯夜读,才终于看完了。
看完倒头就睡,剧本就这么混在这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