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没有察觉到一件事。那根棒棒糖棍上,沾了她高糖代谢后的特殊唾液酶。
那东西对古蜀青铜器里的远古活性物质有强催化作用。
这根声波管子直接通往整个生态塔的地下系统。现在,催化剂顺着管网流进去了。不管前面有什么高科技,全得失控。
核心区。
地下大厅。红蓝交替的警报闪光打在四周刻满图腾的金属墙上,高频声波造成的耳鸣还没有完全消失,外面隐隐传来雷雨声。整个空间让人窒息。
中间是一个很高的金属控制台。台子上连着十几根粗大的透明管,管子伸进地下深处。
控制台上放着一台巨大的青铜器,外形是一只太阳神鸟。
“主水脉管道。”周平低头看透明管。“整座城的地下水都从这里流。”
控制台上方,全息投影启动。
绿洲财阀的董事长坐在投影区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引爆器。
“门开了。陆宴,你命大。”董事长看着陆宴。“但这里才是核心”。他用引爆器指着那只青铜神鸟。
“知道那是什么吗?面具主核。我们把它接进地下水脉,主核里装着高浓度重金属毒液。”董事长举起手里的引爆器。“三秒钟。我按下这个。毒液顺着水脉进入土壤。你手里那些防沙农作物,全得死。全城的生态系统陪葬。”
陆宴停下脚步。匕在指间转了半圈,距离三十米。
中间隔着复杂的设备管线。
拔枪射击,子弹打不穿神鸟的青铜外壳。
毒液阀门被设计成纯物理传动。外部无法切断,无法阻止。
“条件。”陆宴开口。“把你手里的农田和地契全交出来。马上。”董事长在投影里笑。“我给你三秒考虑。”
周平拉动枪栓,卡死的保险依然不动。
“老大。这老狗真敢按。农田毁了,城里的人吃什么。”陆宴没说话。他脑子里计算着夺下物理阀门的路径和时间。
小苏棠站在周平腿边。面具主核?重金属毒液?她看着那只青铜神鸟。
这帮老头子脑子有病。那是一台古蜀时期的民用雨水收集器。里面能有什么重金属,无非就是三千年前的青铜锈。
不过。按流计算,时间到了。
她卡在阵眼上的唾液酶,应该已经通过地下共鸣管,反向传导进这台雨水收集器里了。
“你没有选择!”董事长喊。
陆宴拔枪。枪口对准神鸟的阀门中轴。没用,但他做了准备。
“结束了!”董事长按下红钮,什么都没生。
地下水脉的管道里依然流着清澈的水。神鸟的金属嘴里没有喷出毒液,阀门死死卡着。
大厅里除了水流声,没有别的动静。
董事长在投影里停住动作。他连续用力按了几下红钮,没反应。
“一群废物。去看看阀门怎么卡住了。”他转头对着画面外吼。
滴答,有水珠落下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里极其突兀。
陆宴抬头看那只青铜神鸟,金属羽翼表面的纹理缝隙里,渗出了幽绿色的东西。不是青铜锈,是苔藓。它们生长的度极快。
几秒钟内,厚重的古蜀真菌苔藓就爬满了整只神鸟的右半边翅膀。
苔藓表层结出粘稠的液滴。一滴幽绿色的液体从羽翼尖端掉落,砸在主控台的金属面板上。刺啦。
厚重的高分子合金键盘被腐蚀出一个穿透性的大洞。白烟冒起,引爆器的电缆被烧断。
董事长的全息投影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整个大厅陷入昏暗,只有神鸟身上的幽绿苔藓散着微光,并且还在向外蔓延。
红灯接连闪烁,倒计时剩两秒。
前方黑色高压管线膨胀到极限。
陆宴大手一抄,将小苏棠一把抱在怀里。他转过身,用宽大的背脊挡住管线的喷射口。
战术背心坚硬冰冷,尼龙绑带硌在脸上。苏棠的鼻尖全是硝烟味和混合汗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