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道:“死了。”
“我们俩吗?”
“自然是老虎。”栩星渊平静纠正道。
“……?”
江辞染还保持着哭丧的小脸,整个凝固在原地,周围还传来几声落石的声音。
片刻后,江辞染现自己还没死,颤巍巍地问:“真的吗?”
“之前设置的陷阱而已,没想到这么快就触了。”栩星渊淡淡道,拍拍江辞染的后腰,问道:“还能站起来吗?”
江辞染这才想起呼吸,大口喘气,腿彻底软了,缠在栩星渊的腰上,好半天才拿下来,他双手撑地,冷汗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地上,肺像风箱似得不断汲取空气,喘得厉害。
“栩星渊……”江辞染带哭腔小声地喊道,“真的死了吗?”
栩星渊检查老虎的尸体,“死了。”
巨石在一瞬间压断了猛虎的脊椎,母虎腹部鼓胀,但应该不是怀孕,若怀孕它不会如此冒险来攻击。
身后又传来一阵哭声。
栩星渊回过头去,看到江辞染半撑着地,瘦弱单薄的双肩瑟瑟微颤。他不解问道:“怎么活下来也要哭?”
“呜呜呜……我就是害怕嘛……”
江辞染扶着地面,在黑暗中又摸不到栩星渊,只能紧紧抓着身下他的大麾。
他听见栩星渊轻叹一声,缓步朝他走来,弯腰抓住他的手,把他捞起来。
江辞染没骨头似得靠在栩星渊的身上,被栩星渊拉着过来摸老虎。
江辞染一双素手如玉,指尖若簌簌落雪般微颤,他从头摸到尾,老虎体热毛厚,死了一会儿还很烫手。
这虎体型夸张,站起来恐怕有两个江辞染那么高。
确认老虎死了,他才颓然坐在原地,平复心情。k
又一次死里逃生了。
栩星渊费了点力气才切开虎腹,用树枝挑开内脏,划开青黑的胃袋,刺鼻的胃酸混杂着腐朽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江辞染被熏得别过脸去,干呕了一声:“什么东西好恶心……”
“半张人脸。”
栩星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江辞染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栩星渊回答:“至少吃了三个人,从消化率来看,应该在四小时前,里面有些衣服的残骸,不像平民。”
江辞染自动删掉听不懂词汇,脸色微变,说道:“是来追杀你的人吗?”
“有可能。”
“那怎么办啊栩星渊?我们要离开这里吗?”江辞染忍不住拉住栩星渊的小臂。
栩星渊沉默,似乎在思考。
江辞染深吸两口气,想平静下来,却不曾想空气里那股腥臭味又搞得他干哕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