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不想让栩星渊过来,他被叶丞平骂了贱人、男妾什么的也无所谓,他脸皮厚,大不了骂回去,但他不想让栩星渊听见这些话。
叶丞平刚才对他满嘴喷粪,造谣他和栩星渊的关系,必然又要在栩星渊面前再说一遍。
他彻底恼了,心里誓,若是叶丞平真的开口了,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了,他要冲上去撕烂他的嘴。
可让江辞染没想到
叶丞平见栩星渊,下意识站直身体,眼前男人的英俊气度让他为之一震,嘴里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仿佛是一种生存的防御本能。
栩星渊漠然扫过眼前两人,目光落到叶丞平身上,终于启唇,金声振玉。
他挑眉,问:“你是谁?”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叶丞平砸的束手无措,他忽然像回到了现实。
现实里是他根本不是宰相,甚至连秀才都没有考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拿不出手,更不知道该对眼前男人行什么礼。
但他见栩星渊身量颀长威武,揣测栩星渊应该是武将。
而大雍以文治天下,他好歹也是童生、读书人。这才让叶丞平找回了些许自信,他正准备开口
栩星渊却突然眉峰微皱,抬手制止他,似乎觉得他是谁,根本无所谓。k
他缓声道:“你,为何在我的房间拉扯我的人?”
“我……你……”叶丞平面对他的质问,舌头打结了。
江辞染虽然看不见,但却听得分明,他紫色的眼睛圆溜溜地一转,用力一挤,眼泪很快蓄满了眼眶。
他贝齿轻咬下唇,突然推开江嘉宝,毫不犹豫,不带一丝胆怯地奔向栩星渊。
“栩星渊……”他啜泣着喊道,带着鼻音,黏腻得颤。
他什么也看不见,跑得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甚至明知前方障碍重重,会摔得头破血流。
没有任何人会拒绝满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漂亮小瞎子不顾一切地冲向你。
……尤其是栩星渊,尤其是这个小瞎子是江辞染。
他一瞬间从容不再,身体的动作先于大脑。
于是,江辞染才跑了三步,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预料之中的宽阔胸膛。
霜蓝的衣袂飘飘,似随风而舞的满树梨花,栩星渊又觉得满目的白,像是拥了一雪。
江辞染抱紧栩星渊,先是侧脸抵着他的胸口嘤嘤哭了一会儿,涕泪全抹他衣服上,又在他怀里抬头,小口抽泣,热气吐到栩星渊的脸上,好像带着某种香气。
他哭着说道:“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栩星渊皱眉望着他怀里的人,乌雪肤,腮凝新荔,凤眸噙泪,连鼻尖都恍若樱染,好像吃了莫大的委屈。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江辞染眼角的泪,又安抚似得揉揉他的后颈,道:“又哭了……一会儿眼睛要肿了。”
江辞染这才满意,他表面伤心欲绝。
实际内心已狂笑不止,栩星渊还是对他很好,而叶丞平这个没胆的乌龟王八蛋,根本不敢惹栩星渊。
叶丞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燥得面皮热,他不敢置信江辞染竟然真的光天化日下,往别的男人身上扑。
而且还这般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