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星渊面色苍白,略显疲态,嘉宝还没有出言,栩星渊就冲他使了个手势,让他禁言,回房睡觉。
江辞染向前伸出手,很快被熟悉温烫的大手包裹。
他闻到血腥味和呛鼻的硝烟味道,“栩星渊,你受伤了吗?”
栩星渊很平静:“没有,熏到你了?”
江辞染摇摇头,追问:“赢了吗?”
栩星渊轻笑,随意道:“你怎地如此紧张,不是教你不要担心吗?我只是看热闹,若不安全,我又怎会邀你一同去呢?而且我活了这么多年,未尝败过。”
江辞染总算松一口气,疲惫袭来,他伸手朝向栩星渊的脸。
栩星渊弯腰任他抚摸,江辞染皱眉,问:“你怎么出了这么多冷汗?”
“你一晚上没睡?”栩星渊没回答他,闻到他手上的冷香,逐渐让自己跳动太阳穴平静下来。
他生气道:“这叫我怎么睡啊?我又不是江嘉宝那头猪!”
栩星渊无声地露出笑容,难得疲惫地说:“可我好累,能和你睡一会儿吗?只睡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江辞染知道栩星渊家乡计时的方法。
“才两刻钟?这么短?”
栩星渊:“我去洗澡,马上回来。”
江辞染抓住他的手,“别讲究了,就半个小时!”
栩星渊每日洗澡就算了,现在也要洗,简直全大雍最爱干净的人。
栩星渊没有坚持。
江辞染趁他脱衣服,赶紧把被子和枕头重新放好,怕耽误的栩星渊宝贵的睡眠时间。
栩星渊刚躺下,江辞染便乖巧地伸手去给他揉太阳穴和前额,他的体温要比栩星渊的低很多,对他好像有某镇定的作用。
享受片刻,栩星渊才缓声开口,像是抽离掉灵魂后的自喃:
“我看到死了很多人以很原始野蛮的方式死亡,就像本不该存在一样,在我的家乡也是极少生,我也是第一次见,比我料想的还要有冲击力。”
江辞染手微顿,平时伶牙俐齿,现在一句也讲不出来。
“而且,他们的死亡或许也有我的一分原因。”栩星渊淡淡开口。
江辞染睫毛微动,正想开口,栩星渊却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拉下来,道:“我抱着你睡觉,可以吗?”
“哦哦哦,可以可以。”小事儿一桩。
江辞染大大方方地缩进被窝里,栩星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一秒他的脑袋像小猫似得,从他怀里钻出来了,枕着他的胳膊,脸贴着他的锁骨。
栩星渊轻笑一声,伸手环抱住他,下巴抵住他的头顶。
有点紧。
江辞染心道,他的功能也就是一个暖床玩偶、陪睡吉祥物了,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江辞染鼻子埋到他的颈肩,觉得栩星渊的心情很不好,和当初在山洞里初次见面时候的感觉一样,处于疲惫、痛苦的境地。
他只怪自己连看都看不到,想看栩星渊是何种表情都做不到,只得再往他怀里贴一点。
栩星渊垂眸望着江辞染微微下垂的嘴角,想了想,便道:“咱们现在有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