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事不成,保住性命是很简单的。”
栩星渊又平静道:“而且我们得罪了顾云舟,未来浙闽都是他的地盘,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昨天的事情再生了,为了……哪怕有病,我也要去争一争。”
“为了什么?”江辞染皱眉追问道。
栩星渊没有回答,只说道:“把药喝了吧,都凉了。”
江辞染摸到汤药,小脸拧成一团,找各种借口不想喝。栩星渊又道:“乖一点。”
栩星渊看着他喝完药,又往他嘴里塞一块蜜饯。k
江辞染咬着蜜饯,也在桌子上摸了一块,塞到栩星渊的嘴里,说道:“好嘛,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栩星渊嚼着蜜饯,望着他脸上泪痕还未干,便露出得意的笑容,觉得这家蜜饯似乎比之前吃的甜。
“所以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余杭。”
栩星渊道:“我送你到余杭,你走水路,安全平稳些,沿大运河北上,沈家人都不错,只不要去理会那些神经病和恋爱脑,等我就行。”
“神经病和恋爱脑?”
呼呼,栩星渊家乡话好好笑,好有意思。
江辞染又问了阿爷的事情,栩星渊已将阿爷厚葬,现在情况紧急,必须赶在顾云舟之前回到京师,所以没办法祭拜了。
江辞染又去看了嘉宝,好兄弟受的伤比江辞染还重,拄了根拐杖。
现在他们两个好朋友,一个瞎子、一个瘸子,十分可怜。
到了余杭,又歇了一晚,栩星渊挑了一个叫陈嬷嬷的管家婆子,和四个长眼的丫鬟和男仆。
陈嬷嬷是罪臣家眷,做过教习的婆子,说话知书达理,温温柔柔。
栩星渊让她伺候江辞染的同时,教导他怎么当好少爷。
丫鬟取名雪枝和雪梅,男仆取做江春和江冬,又让云止作为护卫跟随,带着七箱行李,栩星渊亲自将他们送到了码头。
江辞染坐在马车里,探出头,鼻子、眼眶被河风吹得泛红,对车外的栩星渊说道:“那你何时才来?”
栩星渊道:“可能一个月,但我到了京师还要料理其他人,只要时间适合我便会寻你。”
江辞染被栩星渊扶着下了马车。
他穿着妃色宝相花缎裟罗衣,外罩重绫罗的纱衣,随着河风浮荡,透气清凉,仙姿绰约。
脖子上挂着嵌红蓝宝石的长命锁,头上还有金步摇,白皙纤软的手腕上配了好几串玛瑙手环,珍珠似的耳垂又坠着和田玉和贝母雨滴耳坠,叮叮当当的。
脚踏蜀锦小羊皮底靴,头戴白色的纱帘帽,风吹过来,纱帘贴面,勾勒他秀美的容颜。
风太大,陈娘子赶忙给他披上兔毛小麾。
他对栩星渊有些不舍,这还是他们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分开,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悠闲的过日子了,要做的事情很多,昨天晚上他和栩星渊躺床上已经商量了一夜。
于是他也没流泪,只让栩星渊快些来接他。
“接你?”栩星渊轻笑一声,道:“沈辞染,沈家,是你家啊。”
江辞染:“……?”
啊呀!差点忘了!
一时之间,江辞染心情复杂。
他突然不想去沈家了,但那边确实是自己亲爹,而且听栩星渊说,原著里他爹对他还不错,不然也不会为了他,让假少爷沈瑜渡离开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