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跪在地上恐惧道:“沈家也已同意了,还专门提点我们说太子妃懵懂,让奴婢说清楚点,教太子妃晓得其中利害,不要受伤,也不要冲撞太子。”
江辞染:?
啊?
凶手是他爹?
怪不得他在观鹤院喊了那么久的爹,沈柏青都不来看一眼。
他爹是默认他要挨栩星渊的草了吗?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江辞染面皮热,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栩星渊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愠怒道:“全部关到诫室,我明天来处理。”
江辞染微怔,他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感觉到栩星渊生气。
栩星渊当了三个月的太子,江辞染只在攀仙楼四楼教训宋自蹊的时候感觉过他太子身份带来的威压,但那时候也多是闲适和调侃。
栩星渊似有疲态,心累,摁了摁睛明穴,望向那个公公,想起江辞染的话,眼神不由得阴沉了些许。
公公被看了一眼,立刻抖如筛糠,不停地磕头求饶。
江辞染:“……”
不知为何,江辞染虽然歧视受,却对受有天然同情,自从知道江瑜渡要当那么多坏男人的受,还不是自愿成为受的,他恨意都减轻了许多,更别说这位教习他的卑微的老受前辈。
他连忙推开他,转过身,愤愤道:“人只是按章办事而已……再说我这里惶恐这么久,你都没现!你才是最讨厌!”
栩星渊默然,他指尖微动,轻轻伸手想抱他,才碰到就被江辞染打开了手。
河园来的丫鬟太监全是东宫的仆从,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太子妃居然敢这么对太子,哪怕是宫里再受宠的宠妃也万不敢如此啊,别说宠妃了,最受宠的公主、皇子都没有这样的……
栩星渊又道:“抱歉,染染……”
江辞染小嘴巴撅得能当挂钩了,他小声道:“就会道歉。”
栩星渊复又沉默了片刻,用眼神让跪下的人全都退下,底下的人感恩戴德地对着江辞染叩,鱼贯而出。
沉默的空气弥漫在屋子里。
照顾江辞染,连他一直在害怕都没现。
良久,栩星渊第一次觉得有些后悔,有些措手不及,他张张嘴,哑声道:
“对不起,染染……我,也是第一次结婚,不知道这个时代还有这种流程,而且……今夜又有点,不太敢看你。”
江辞染讶然地抬眸,把身子转过来,他还是第一次从栩星渊嘴里听到‘不敢’两个字。
我江辞染已经厉害到栩星渊都不敢妄图仰视的地步了吗?
他突然想到栩星渊在他的家乡二十八岁了都还没结过婚,在大雍二十岁也没结过婚。
虽然他们是假结婚,他又是个男的。但是吧,对栩星渊这种老光棍来说,激动的话也正常,毕竟在他们江家村,老光棍毕生的心愿就是讨个媳妇,哪怕结个契弟,都要摆宴席、欢天喜地。
想到这里,他竟然有点想笑,但他绷住了,没给栩星渊好脸色。
“也是……”他傲娇地抬抬下巴,“毕竟我这么年轻漂亮,才十八岁,你二十八岁,配你绰绰有余了,你占大便宜了。”
栩星渊微笑道:“确实如此。”
江辞染这才勉强露出笑容,又道:“那就是,不动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