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意润听到命令,又忍不住看了眼太子妃,他丝毫不避让,甚至跃跃欲试,非常想听。
麟书阁乃是外府,太子妃也能出入,毫不避讳外男,军中机要也能畅听。
看来外边传闻的太子已经被沈家三郎迷得神魂颠倒的事情,完全属实啊。
国之危矣!
“殿下,三月以来,金人于云中、雁门一带频频调动,阿骨宗亲率西路军,已越过代北,兵锋直指太原。”
“太原守将张孝纯的奏疏呢?”
“张帅连上七道告急,却均被枢密院压在中书门下,宋宰执拟了‘坚守待援’四字便按下不。”
“之前派往太原的六万石粮食呢?”
詹意润喉头紧,道:“……被户部侍郎宋绛扣在真定府,说是要‘核实防务虚耗’。”宋绛便是淑妃的胞弟,同时也是宋京的同宗。
栩星渊平静道:“不过才与宋京决裂不到一个月,他就马上转舵辅佐三皇子了。”
三皇子比宸王还要不成器。
很早以前淑妃就因同宗情谊,投桃过宋京,但宋京是个聪明人,深知太子地位很难撼动,哪怕太子再恣睢、再无法无天,也未曾选择过三皇子,还一心想将女儿嫁做太子妃。
这次他投靠三皇子,显然是被上次攀仙楼的事情气得连趋利避害都不懂了,非要报仇不可了。
江辞染微微皱眉,耸了耸鼻子,听得半懂不懂。
栩星渊基本上把原著话本里的为数不多的剧情告诉他了。
两年后金兵攻陷神京府,宋京等人带着朝廷南下,另立了新君,而顾云舟是当时南方军阀,便先当摄政王,后做新皇帝。
江辞染第一次接触这种军事,尤其是听见阿骨宗直指太原,不由得心里漏跳一拍,终于对栩星渊说的攻陷神京府,‘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有了些许实感。
詹润意汇报了一番之后就走了。
江辞染就叮叮当当地跑过来了。
麟书阁内铺有毯,江辞染不管不顾,坐在了栩星渊的身边,像一树紫玉兰在身边绽放,柔软的身子靠着他,熟悉的香味盈于鼻息。
在这个时代没有专业饲养奶牛,所用皆是水牛乳,牛乳珍贵,价格不菲。
近来栩星渊都要求让江辞染每日以牛乳泡澡,养的皮肤瓷白滑腻,身体浸透了淡淡的乳香。
他有些紧张:“栩星渊,是不是快要到了?”
江辞染手里捧着一大,价值千金,却只是拿来当赌筹的珍珠,但他也不在意里,随便扔给太监,就拉着栩星渊胳膊。
栩星渊笑了一下,“染染也想参加这些政务吗?”
倒也没有。
他只是个瞎子,想参加也很难,索性还是让栩星渊去努力吧。sk
他根本没答应参加,栩星渊却道:“明天我带你去看军队吧。”
“,可以吗?”
“自然,禁军每日都要操练,看完之后我再带你去马场。”
军队是最重要的。
江辞染眼睛瞬间明亮,是很想去的,但栩星渊却‘啊’了一声,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我忘了你现在还在休息当中。”
江辞染:“…………”
大脑咣当了一声,不可置信地又划向了歪七扭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