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现在自己的人设是个新承雨露的男妃。
翌日。
栩星渊的婚假还是结束了。k
因为江辞染尚有些良心,自己作为一个小瞎子,先是仰仗老爹生活,现在又仰仗老公,时常感恩二人给自己带来的优渥生活。
至少第一天他要陪栩星渊早起上朝。
说是陪,其实也就是在栩星渊起床穿衣的时候,他躺在床上醒着,栩星渊一走马上周公相会。
算成栩星渊家乡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
“不想上班。”
江辞染听见栩星渊这么讲,他双眸空落落望向在虚无处,琢磨了一下上班的含义。
“不想上班。”
栩星渊固执地重复。
江辞染睡得不清不醒,第一次现栩星渊还挺幼稚的,不过要是换成江辞染,早满地打滚撒娇说自己不想上班了。
但是,等等,栩星渊这是在对他撒娇吗?
他穿好冕服,坐在床边,看着睡眼朦胧的江辞染,又平静道:“没想到这话竟然会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江辞染好奇地问:“听起来你在你家乡是很喜欢上班?”
栩星渊道:“谈不上喜欢吧,只是别人都说我能做很多事情,所以我必须去做。”
江辞染眉峰微聚,似乎根本不能理解。
栩星渊伸手把江辞染的眉心抹平。
他缓慢俯下身子,几乎和他鼻尖想触。
良久,他轻声道:“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人,因为偷了东西,被神惩罚,将一块巨石不停的推到顶峰,石头即将抵达顶峰时又会落下,他便需要永远重复这个过程……我在家乡时,我时常感觉自己就是那样的人。”
江辞染更是无法理解,但他真的很困,栩星渊的声音很小声,几乎是气音,讲的又是一个故事,仿佛将他哄睡着,他缓慢歪头,忽然猛地醒来,问他走没走。
“还在。”
江辞染又放心了,呓语般道:“……嗯,好,哥哥再见。”
直到上午七八点江辞染才醒来,因为按照栩星渊的说法,他现在还得凹新承雨露的男妃人设,所以没法出去玩,而且他好像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出去了,只盼着栩星渊早点下班。
到了下朝的时间,跟随栩星渊的太监之一夏远回来说,栩星渊要继续和皇帝与宰执们开小会,所以中午回来不了了。
江辞染只得自己吃午饭。
到了下午,夏远又来了,说栩星渊要去参加新军的检阅。
江辞染又只能自己吃晚饭。
到了晚上,夏远又来了,还带了一封信,当面念给江辞染听
“染染吾妻如晤:今夕于南亭府犒东北诸军将佐,饮至漏尽,恐侵晨直入朝堂,不复归寝。卿宜早歇,勿劳守夜,早睡早起,少吃酥山,少扇风。”
江辞染:“……”
才婚后的第三日。
江辞染不爽归不爽,又有些后悔,早知道早上清醒点多和他说两句话了,而且他那时候给他讲了好多从来没讲的话,但他根本没认真听。
夏远又笑眯眯地道:“殿下说期待您的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