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竹胥只和江辞染做了不到半个月的同学。
本以为他要伺候这位小少爷读书一辈子了,未曾想到只是十几日,他便嫁做人妇,还是当朝太子新妇。
蔺竹胥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江辞染,他身子依然纤细娇弱,雪肤仙容,与当初并无二致。
或许是今天一天的疲惫,江辞染脸颊被太阳晒得不自然的酡红,恍若醉态,少了读书时候那样明媚灵动,却有几分新妇的温柔恬静。
他曾远远看过太子大婚典礼,瞧见到江辞染头戴喜帕被送出沈府的模样。
但也无法想象,江辞染那般泼辣娇俏、无法无天,又如何能温顺雌伏侍奉自己的丈夫,如何从一个恃宠而娇,抓乖弄俏的矜贵少爷,变作人妻。
“有话快说!”
江嘉宝看着蔺竹胥居然偷看了江辞染好几眼,心里就不爽,一个穷举子也配,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蔺竹胥连忙跪下,五体投地恭敬道:“学生是来叩谢太子妃恩德,学生母亲病重,家贫无钱,幸得太子妃施舍珍珠手串,方得治愈,太子妃恩德,没齿难忘,今日闻得太子妃路径此处,在此等候,当面拜谢。”
江辞染微微一愣,怎么回事?救你娘的人怎么变成我了?
哦对,剧情改变了,原来剧情里沈瑜渡还在沈家,但现在被自己搞得自身难保了,自然没人救蔺竹胥的老娘了,于是这个任务变成他的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可不要爱上我哇!
江辞染心里不安地想道。
不过应该不会沈瑜渡当时贵为公府嫡少爷,又是欣赏他的才华,又是找郎中,又亲自帮他老妈侍疾的,才把他感动了,自己只是随意施舍,应该不至于被爱上。
江辞染是很有妻德,他有老公,决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h
江辞染忙撇清关系,道:“嗯,你谢江春吧,是他给你讨的赏钱。”你爱江春去吧。
嘉宝不悦地瞥了眼江春。
沈家时,嘉宝几乎是江辞染的大管家,也就是大婚的时候忙里忙外,未曾守护在江辞染身边,也都不知道江春这个行为。
而且他们的路线都是保密的,回来的时间更是不定,蔺竹胥怎么知道的?
江春感受到目光,连忙侍立在一侧。
江辞染又补了一句,“你好好建设大雍,忠于我夫君,就是我最大的报答了。”
“学生必定肝脑涂地,回报大雍,回报太子、太子妃,学生还会赎回那串珍珠手串,物归原主。”
“嗯嗯嗯,这就不用了,都赏你了。”江辞染满意地点点头,至少让顾云舟阵营少了一个人,也算不错。
江辞染便要进车,却又听见他道:“太子妃,学生还有一事相禀告。”
“说。”
“学生在沈家时,瞧见那江瑜渡回了几次沈家。”
江辞染凝固在原地,半敛的眸子睁大,“你说什么?”
蔺竹胥道:“不过都是为了找账房,取些夏日的冰块,送到他的外宅去,似乎只和沈夫人见了一面。”
江辞染微微皱眉,这个江瑜渡,他早就想让他彻底不许来沈家,若是冬天取碳也就算了,夏天他还要取冰,还挺会享受的。
恼火。
他原来在江家村,从来没听说夏天还有冰块的。
江辞染还是放不下江瑜渡,只想让他把之前自己吃过得苦都让他这个假少爷吃几遍。
他就这么坏。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座外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