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身体的白皙相比,脸蛋确实黑了。
“脱完了吗?”
“嗯。”
江辞染只想快点洗完,好睡觉,但是又忍不住和栩星渊分享今天的事情,他听见栩星渊脱自己衣服的声音。
他猛地跳进水里,水花溅了栩星渊全身满脸。
栩星渊无奈地抿唇,又听见水里传来江辞染的笑声,只能抬手把脸上的水抹掉。
他在水里打滚,假装参拜,道:“太子殿下!微臣要弹劾曹州知州!”
“弹劾?”
栩星渊也走进水里,把他拉进怀里,坐到池子里汉白玉砌的椅上,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肘搭在池子边缘,低头平静反问,“你会写奏折吗?你有官身吗?”
江辞染:“……”烦死。栩星渊真讨厌!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只会耍些小脑筋,根本不会弹劾。
甚至连弹劾两个字都不会写。
江辞染跨坐在他身上,环抱着他脖子,与栩星渊贴着,更显得体态娇小,此时和帝王的妖妃没什么区别。
他仰起红颜祸水的脸,亲了一嘴栩星渊,停止胡闹,娇滴滴地说道:“那老公,我要告状。”
江辞染不说他都知道,他带去的人都是太子府的人,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把江辞染的事情报告给他,明早汪定就会收到他的贬官通知书。
还有那群县令,一个也饶不了。
栩星渊笑了一声,揉揉他的腰,配合道:“告吧,都谁欺负你了?”
江辞染孜孜不倦地和栩星渊讲,栩星已经知道了的所见所闻,他话多,讲得也是活灵活现。
谈到周乐生,颍阴县县令,他皱了下眉,“就是嘴臭了点,算是个直臣吧。”
“他骂你什么了?”栩星渊问。
周乐生骂他以男子之躯雌伏,又骂他只是太子的娈宠,骂他是遍身绮罗者。
江辞染只要碰到栩星渊,他就忍不住委屈,嘴巴向下撇。
他的不在意是假的,其实是在意的。
看着江辞染的表情,栩星渊也是明白了。
好端端的坏孩子,怎么去一趟灾区就坏端端的好起来了?又是不敢奢靡,又是要爷们儿,又是要为民操劳的。
栩星渊很后悔。
后悔告诉江辞染这些,告诉江辞染他们食万民俸养,他只想让江辞染当个只利己的小坏蛋,这才符合他书里的人设。
而且江辞染是靠他养的,他已经给整个大雍打工了,自然还清大雍百姓的供养了。
结合之前太后搞什么《妻纲》,虽然确实把江辞染洗脑成了真正的妻子,但给他整了不知多少多余的封建的羞耻心和责任心。
他的老婆真像一张白纸,谁都能画两笔。
江辞染不是坏,他是呆。
“周乐生合该死。”栩星渊随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