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江辞染悠然开口。
“真的?”
江兴宝激动地全身肉都在颤抖,他都饿了一天了。
他生的也不算丑,毕竟母亲江氏是江家村有名的美人,便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生出了许多活络心思。
他们家自从从江瑜渡那里拿到了钱,就一直是好吃好喝,挥金如土,吃一碗倒一碗。
他比以前还胖得多,但是爹有了钱又娶了好几个妾,娘受不了就带着他来找亲哥,说他亲哥非常有钱,不然他也不会来。
他知道的内情不多,甚至都没有进过神京府内城。
今日他娘进城要钱,一整天没回来,家中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
本来是听说东宫太子施粥,但那粥清汤挂水的,他根本喝不下。
等到真的饿得狠了,施粥时间又结束了。
江辞染跟着江兴宝进了屋子。
永福嫌弃地看了一圈这间破土夯房子,让人把桌子椅子擦干净,才扶着江辞染坐下,江兴宝坐在他对面。
“拿二十串过来吧。”江辞染随意道。
江兴宝看到端上来二十串糖葫芦放到他和江辞染中间的桌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要吃的是大鱼大肉,谁吃这玩意,又不是小孩了。
“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而且开胃前菜而已,吃完给你上别的。”江辞染淡淡道。
江兴宝听到这话才安心,江辞染还记得他最爱吃的东西。
爹以前每次去镇上干活回来都会给他带一根,当然,江辞染是没有的。
这不禁让他彻底放下了伪装,他对江辞染那点因恐惧而产生的愧疚,彻底无影无踪了。Нs
他抓起糖葫芦就吃,吃得满嘴都是糖渣糖浆,也懒得用签子,没洗手就直接抓,一颗颗的糖葫芦像眼球一样塞进他的嘴里,塞得满嘴都是,同时咀嚼五六颗,只想快点吃完。
永福鄙夷地别开头。
江辞染听着他的粗鲁的咀嚼声,不由得抿唇微笑。
糖葫芦对于江辞染来说很重要,比其他父母的虐待,他更无法忍受的是不公与低人一等,那种对弟弟的偏爱,让江辞染一直遭受精神的折磨。
江兴宝一边吃一边打量江辞染,江辞染现在真是和以前完全大变样了。
他小时候就漂亮得让江兴宝嫉妒,长大又琢磨过来味儿,嫉妒变成欲望。
江兴宝心想,他一定嫁了个有钱人,而且这个有钱人对他特别好。
他现在有个亲哥是昌国公的嫡子,马上要考上进士,再加上江辞染这个有钱人的小男妾继续供养他。
他无比庆幸母亲当年的抉择,让他们一家飞黄腾达了。
江兴宝笑道:“娘说你嫁人了,是不是嫁给神京府里的有钱人了?”
“嗯。”江辞染头很疼,没什么力气说话,眼睛更是一阵阵的胀痛。
“谁啊?”江兴宝感叹道,“你这勾人的狐媚手段还是厉害啊。”
江辞染微微挑眉。
他是美而自知的,以前确实恃美扬威得了些好处,而狐媚手段是叶丞平娘亲给他造的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