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宝继续道:“你现在达了,可别忘了我,我们以前最好了。”
“好?”
江辞染忍不住重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查的讥讽。
“对啊。”江兴宝嚼着糖葫芦,兴奋说道:“小时候你做饭给我吃,背我上学。”
江辞染笑了一下,语气森然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小时候爹娘花钱给你读书,但上学的地方要淌过一条河,还要爬一座山,上学总在冬天,我为了背你上学,冻得足肤皲裂,差点丢了半条命。”
蔺竹胥站在一侧,轻轻挑眉。
江兴宝脸色微变,慌乱解释道:“那时候我还小啊,你不送我,谁送我?哪里的冬天不会冷呢?”
江辞染也笑道:“是啊,好在你只读了半个冬天就被先生除名了,不然我肯定活不成了。”
江兴宝道:“都过去了,你不是还活着吗,现在过得这么好?”
江辞染也道:“是啊,还活着。”
这也是他直到现在才来找他们的原因。
江兴宝糖葫芦吃完二十串就有点不舒服了,他还没开口,就又听见江辞染道:“兴宝,你知道我是娘交换来的吗?”
“知道,娘说是错抱,而且你亲娘急产路过我家,若我爹不收留她,她早死了,我们一家都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啊。”h
江兴宝说到这里,已经气得不行了,狠啐了一口,道:“沈家竟然敢这样对救命恩人。”
他的这套说法也是江氏对沈家的说法。
江氏自认为是沈家的救命恩人,唯一的问题就是错抱,还不是故意的。当初的事情已无证据,所以最终也没有惩罚江氏,只让她不准进京城。
江辞染陷入了沉默。兴宝又道:“门外那个可是江嘉宝?”
“嗯,是他。”
江兴宝一拍桌子,气愤道:“他现在跟着你混?娘的,混这么好,你不接济你弟弟,接济外人,爹从小说你吃里扒外,真没错。”
他刚说完胃里一阵绞痛,差点吐出来。
他因为太饿,吃的时候没注意,现在二十串糖葫芦下肚,直直让他反胃,胃里痛的不行。
江辞染微微愣怔,他没想到带着这么多人包围这里,江兴宝居然还敢这么与他说话。
实际上江兴宝已经收敛的结果了,他在家里还能骂的更难听。
江辞染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江兴宝捂住肚子,痛苦地问道,“糖葫芦吃太多了,你快带我去吃些好的!”
“谢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江辞染的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
他话音一落,永福立刻对门外说道:“继续给这位江公子上糖葫芦,喂公子吃饱。”
一盘又一盘的糖葫芦流水一样的端进来,至少有几百根。
江兴宝露出惊恐的表情,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人吗?”
江兴宝想要逃跑,几个禁军冲进来将他摁住,用力掰开他的嘴,将糖葫芦塞进他的嘴里,他边挣扎边喊道:“江辞染,你要杀我!你居然敢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永福冷笑一声,说道:“按照王法,当你对太子妃出言不逊的时候,你的脑袋早该搬家了,更别说别的了。”
太子妃?
江兴宝难以置信,但痛苦已经让他没办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