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里蔺竹胥是神京府保卫战的指挥官之一,仔细想想国家怎么会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孩的来保护神京府呢?
用栩星渊的话来说,就是小说里牺牲剧情合理性,用来给攻赋魅的。
但此刻一看,这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似乎真的对江氏子没兴趣了。
而且除了他,江辞染也没有别的能信任的了。
蔺竹胥却像是一眼看穿了江辞染的想法。
他站起来行礼道:“慈少爷,于私沈相对学生有再造之恩,您对学生有救母之恩,于公您是大雍的太子妃,便是天下之主,而顾云舟通敌叛国,天下无人不诛之,所以请您相信我。”
江辞染听完用力点点头,“我相信你,谢谢你,蔺竹胥,等我找到我夫君,你不用考什么劳什子科举了,我直接让我男人给你大官做,你一定能做好的!”
只要提到栩星渊,他就忍不住哽咽一下。
蔺竹胥浮起淡淡笑容,但转瞬即逝,他道:“多谢慈少爷,但我必须先走了。”
临走前,他又道:“慈少爷,您睡了太久,筋肉疲软,必须多活动,不能偷懒,也不要随便哭了。”
江辞染:“嗯嗯嗯!”
蔺竹胥走后,马车里又只剩下江辞染和永福。
江辞染确实是全身乏力,虽然这些天永福都劳苦用心地给他擦身体,活动肌肉,但他还是全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样。
不过之前马御医就诊断过,如果强行震血会导致昏聩不醒,或者中风,他昏了十七天居然还醒了,总是算是运气好了。
而且现在恢复光明了,他总得来说还是很高兴的,只是栩星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但只要还活着,无论在哪里,栩星渊都会来找他,现在不能伤春悲秋了,必须打起精神来,之前掉下悬崖,他不也活下来了吗,没多久栩星渊就来接他了。
栩星渊也很难,他不能给他添麻烦。
江辞染在颠簸的马车里被永福扶起来,尝试活动身体,他看着瘦的脱相的永福不由得有些感动,他回去也要狠狠赏赐永福,但他猛然想到了什么
“嘉宝呢?”江辞染问道。
嘉宝是当时禁军的指挥之一,若是和顾云舟起冲突,嘉宝肯定会舍身救他。
永福摇摇头,悲怆道:“太子妃,场面当时很混乱,奴没注意到江押班。”
江辞染又想为嘉宝嚎啕大哭了,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觉得嘉宝福大命大,应该不会死,他要去再问问蔺竹胥。
江辞染掀开车窗的小角落,现外面黄土飞扬,几万人都在一望无际的平原驾马狂奔,气吞万里如虎,而蓝天白云,灼热阳光普照,远处有连绵起伏的太行山淡影。
他在江家村见过的马不过五匹,又生在多小山多雨多情的江南。
眼前的画面,让他震撼地说不话来。
江辞染又在车里活动了好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车慢了下来,但现在还是白天应该不是安营扎寨。
江辞染又探出头去,现只是路过河边,在给战马喝水,他很恐惧,但因为眼睛可以看见了,像个刚出生的宝宝,到处都很好奇,恨不得多看一会儿。
车里抖得他筋骨散架,打算就出去看看,却突然听见有人上车的声音。
他虽然恢复了视力,但听觉依然非常好。
掀开帘布的人是一个身材匀称,身姿挺拔的清俊男子,面容说不上多好看,但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