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肤色冷白,手也是,但还是没有江辞染白,他手指纤长,手掌宽阔,骨节分明,手背青筋盘亘,握着江辞染的细弱无骨的手,就像握着一块暖玉。
江辞染偷偷抬眼去看康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竟然一直在低着头看着自己,漆黑的眼睛沉静如潭,倒影江辞染的模样。
啊?
江辞染慌张低下头。
但明明是他一直盯着自己,怎么搞得自己是做鬼一样。
“你看我干嘛?”江辞染抬起头,忍不住问道。
“眼睛疼吗?”栩星渊温柔地问。
江辞染这段时间所生的事情,他早已调查清楚。
江辞染愣了一下,说道:“现在不疼了……”接着微微撅起嘴,有点委屈,声音就变得娇滴滴地道:“呜,刚刚在水里的时候,睁开眼睛还是有点疼。”
说完江辞染就立刻后悔了,他刚才撒娇了吗?
他干嘛冲自己小叔子撒娇。
救命!
栩星渊想要抬手去关心他的眼睛,江辞染马上偏开了,与此同时挣扎了一下,想把手从他手里拿出来,却没法做到。
眼前男人看着有点凶狠,待他却举止得体,等他以为这人是个长相与性格截然相反的人时,却又现被他握着的手根本拔都拔不出来。
一时之间,江辞染不知道他到底是谦谦君子,还是道貌岸然的魔鬼。
“我皇兄没有把你保护好。”栩星渊淡淡道。
江辞染解释道:“只是出了点意外,情况……”
“……他很没用,合该去死。”
这句话,栩星渊在过去半个月里每天都在想。
守护不了自己妻子的人应该去死。
等到找到他的妻子,他就立刻自杀。
江辞染:?
江辞染大为震惊,盯着眼前男人的脸,男人说这话时眼神非常认真,狭长微挑的眼睛甚至真的有一丝杀意。
大哥,你没事吧?
凭什么骂我老公哇?
江辞染很会察言观色,也会看人下菜,他知道现在不应该和他争辩,最好顺着他来,先找到栩星渊再慢慢报仇。
但是顾云舟侮辱他,说让他去陪金人,他都能忍,就忍不了别人骂栩星渊。
“康王殿下。”
江辞染绵里藏针地说道:“太子如何待我,是我和太子的事情,不劳驾康王殿下关怀,我夫君驰骋疆场,为国操劳,殚精竭虑,守护大雍黎民与国祚,就同康王殿下一样。”
栩星渊默然,片刻后才道:“他就有这么好?”
江辞染眉峰微聚,这人怎么这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