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的阿骨莲最嫉恨栩星渊,但嫉越了恨。
他对栩星渊是钦服的,对于顾云舟就完全是纯粹的恨意。
上次燕山之战,几乎耗尽了金国大半的军力,而栩星渊甚至还不是举大雍全国之力,尤其是大雍的武器和战术都比他们先进了不知道多少。
他暗中搞到火枪,拆解研究,但无法做到大雍这样的军工厂,频频都是残次品。
现在阿骨莲暂时也不想与大雍大动干戈,只要顾云舟送回去,给个台阶下,就暂时休战。
所以顾云舟还有大用。
江辞染想了想,决定去见他。
最重要的是他很讨厌顾云舟,现在他正要去狠狠扬武扬威一番。
九月间的天气渐渐凉了。
江辞染穿了件柔软、厚却轻的羊毛披氅,边缘绣着一圈红色狐狸毛,点缀有孔雀毛,里面穿了件并蒂莲纹金丝刺绣的妃色月光纱箭袖圆领袍,露出红色的底衣领子,脚踏蜀绣小白靴。
头上戴得叮叮当当的,颧骨连同眼尾都扫了点淡淡粉色的桃花做的胭脂。
顾云舟关在宫里的昭狱,有重重看守。
据说他被火烧的一只手臂废了。
江辞染走进昭狱,这里似乎已经被人清理了一遍,过去的囚犯该杀的也都杀完了,所以并不算血腥味太重。
听说江辞染要驾临,守卫早给他铺了红色的地毯,跪在红毯两侧恭迎他到来。
江辞染来了才知道,顾云舟这人竟然过得还不错,治好了病,还有吃有喝,还可以梳洗,只是关在牢里,脚上有镣铐,穿着白色囚服。
江辞染心说,他老公还是太善良,杀人不虐人,这种时候还在讲人权呢。
顾云舟看到江辞染来了,也是愣了一下。
顾云舟实际上只见过他两面,都是江辞染十分狼狈的时候。
他觉得江辞染聒噪、作嗲、虚荣、出身穷苦却娇气、是个脑子空空的花瓶。
“哟!顾云舟,如今看来,将要被金人玩弄的人可不是我咯?哼还有什么屁要放,放罢!”
江辞染扬扬下巴,伸手优雅地拂过头上的东珠和点翠,炫耀意味十足。
他坐在狱卒准备好的椅子上,双手放到腿上,故意露出耀武扬威的表情。
那张脸除了美,再无其他形容词。
恣睢也美,炫耀也美,哭也美,笑也美。
顾云舟面无表情地盯着江辞染的脸,道:“我杀了江氏和她小儿子。”
江辞染微微一愣,不可避免地回想了一番这个毒妇的所作所为,对她已经没有半点同情。
“她告诉我了一些秘密,你想知道吗?”
江辞染不想在对话里被他牵着鼻子走,但他是真想知道,于是很不甘心却又乖乖的点点头,头上的步摇轻轻晃动。
顾云舟望着他的样子,竟真的从中品出了一丝可爱。
“江氏本来不信江,她姓段他曾经是男人,如今的身份也是窃居而来。”
江辞染笑容消失了,睁大圆溜溜的紫眸,不敢置信地直接站起来,甚至往前走了两步,顾云舟也往前探了一下,嗅他身上的飘过来的香气,顾云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