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被压到最低,只剩地下室固有的阴冷潮气。
欧利仍旧坐在原地,乖巧地等待着。
忙了半天的奥斯蒙终于停下动作,烦躁地捋了捋头。
他瞪着欧利,不知道该怎么办。
人是他绑回来,他却没有杀人的冲动。
奥斯蒙慢慢朝欧利靠近,步伐沉重而犹豫。
他很抗拒摘下那个头罩的念头,生怕那双眼睛再次让他心神不宁。
干脆就这样动手吧!
只要一刀,狠狠划下去……
“阿嚏!”
欧利缩起单薄肩膀,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奥斯蒙定格。
“好冷……”
微弱的呜咽从布袋深处传出来,像只被雨浇透的幼猫。
是了,这小家伙淋过雨。
他绑他回来的路上可没打伞。
“屠夫先生,我好像快感冒了,”欧利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撩拨奥斯蒙的神经,“您有干爽点的衣服让我换一下吗?”
“哈,你把这当旅馆了?”奥斯蒙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真是个尊贵少爷,死到临头还……”
“阿嚏~”
第二个喷嚏猝不及防,连尾音都带着颤。
奥斯蒙颈侧爆青筋,死死盯住那布袋,仿佛在用眼神将其千刀万剐。
空气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见鬼!”他低声咒骂,带着一身低气压摔门而去。
听到脚步声渐远,欧利立刻卸了伪装,百无聊赖地晃荡脚尖,等某个笨蛋回来才切换到病弱的可怜相。
“屠夫先生?”
“该死!”奥斯蒙扔下一捆干草,咬牙切齿,“别用这种语气叫我!”
欧利压住嘴角,强忍笑意。
头罩被猛地掀开,潮湿的空气涌入。
欧利庆幸自己调整好了表情,只可惜头被弄得更加蓬软,完全跟精致搭不上边了。
奥斯蒙眉头拧成死结,不耐烦地给他解绑。
欧利视线追随:“谢……”
奥斯蒙挥手把搭在肩头的衣物砸给他。
“换!”
“别想耍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