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理他,转身鼓捣那堆干草去了。
“别想耍花招~”欧利对奥斯蒙的背影扮鬼脸,无声地模仿一遍。
被绑得时间太久,想站起来不是件简单的事。
欧利努力适应筋骨的酸。胀感,简单活动两下才把那套干衣服搭在椅子上,转过身去。
湿冷的衣料贴着皮肤滑落,出极轻的摩擦。
欧利脊背线条舒展,绷出道极具韧性的柔弧,腰。身两侧凹陷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而动,在肌。肤上漾开引人沉沦的暗色涟漪。
他动作有条不紊,先是用脱下来的湿衣擦了擦身子,又用手指整理好头,这才换上奥斯蒙的那套。
粗麻布料贴着肌。肤,带来属于那个人的气息。
像一双大手不依不饶地拢了上来。
衬衫太大,肩线从他肩膀滑落,露出小半边锁骨,袖口也长得盖过指尖。
他低头系扣子,现裤腰也松,堪堪挂着胯骨,裤管更是堆在脚踝处,皱巴巴的。
欧利叹气。
奥斯蒙始终没回头。
他盯着手里的活计,耳朵却擅自捕捉着身后的动静。
扣子解开又扣上、裤腰被反复调整……他们体型相差太远,就算穿他最小号的衣服,也只会显得荒唐。
“屠夫先生?屠夫先生?”
“什么?”
他蹲在铁笼前,手里攥着的干草被捏成碎屑。
循着呼唤,奥斯蒙下意识回头看。
欧利的确换了衣服,却没完全换好。
他只穿了那件粗麻衬衫,扣子潦草地系了两颗,无限春。光倾泻,下摆才勉强垂到大腿中段,两条腿从布料下沿延而出,又长又直,白嫩晃眼。
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就那样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石地上。
如此似穿未穿,偏双手被宽松的袖口挡得严实,将将露出点莹白的指尖,放松低垂。
奥斯蒙变成了一尊只剩目光能动的石雕。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眼前的画面,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滚烫四溅。
血液在耳膜后撞击,一下接一下,沉而重。
奥斯蒙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还半蹲着,单膝杵地,姿势难看。
他张了张嘴,舌根粘住上颚,连喉咙都被看不见的东西塞住,又干又紧。
奥斯蒙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视线死死地黏在对方身上。
“裤子太大,穿不住。”
欧利耸耸肩,径直走过去,打量起贴墙放置的铁笼。
铁笼约6英尺见方,笼身先是被奥斯蒙冲洗过,又用火把烤干了水分,这会儿还铺上厚厚的干草,显然是他今晚的住处。
欧利摸摸泛锈的铁栏,确认没有灰尘才走进去。
铁笼一人多高,欧利站在里面,头顶也还有一掌的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