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蒙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些花瓣,眼泛幽光,似乎已经入定,连欧利的苏醒都未察觉。
欧利眯起眼睛,惊讶地现那三个新来的客人居然还活着,不过看上去情况都非常糟糕。
朱利安的双眼已经瞎了,在迷宫里胡乱摸索,企图找到出去的路,但无论他如何逃窜,树墙都会移动变化,让他跟出口的距离更远。
吉迪恩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柄长斧防身,在庄园里焦急地躲来躲去。
他浑身狼狈,前胸和后背都有很多血痕,头也乱糟糟的,跟来时意气风的模样判若两人。
至于皮普,他的右臂完全断了,躲在房顶的烟囱后面,掩面流泪,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结束这场噩梦。
奥斯蒙还在折磨他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或许这些年轻人并没有作恶过,但百年前的奥斯蒙亦是如此。
当灭顶之灾骤然来临,如果不能反抗,就只能凄惨地被迫承受。
欧利收回视线,轻轻唤了奥斯蒙一声。
或许是维持这个姿势太久,思维也变得僵硬,奥斯蒙并未给出反应,仍旧专心致志地操控植物和女仆们,给这三人带去更大的恐惧。
直到欧利的叫喊声越来越大,他才如梦初醒,慢慢朝花苞的方向转过头。
“你、你醒了?”
“怎么会?你不该这个时候醒……”
“还没到结束的时候,再给我一点时间……”
“快了……就快了……”
奥斯蒙神经质地对他笑笑,面容狰狞。
“你多久没合过眼了?”欧利心疼不已,“算我求你,先睡一觉,好吗?”
奥斯蒙邪恶的笑容一顿,慢慢的,属于人类的情绪重新浮现在眼底。
“你总是这样关心我。”奥斯蒙身体未动,只是操纵一根藤条,伸入花苞的缝隙中。
“知道我会担心,就别做伤害自己的事。”欧利双手握住那根细藤,用脸颊怜惜地蹭了蹭。
奥斯蒙嘴唇蠕动,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欧利的触碰是那般温暖,让他紧绷了数日的精神为之一松,连庄园里的植物和持刀追杀的女仆们都变得行动缓慢。
“放我出来吧,亲爱的,让我抱抱你,无论生什么事,都别一个人撑着。”
欧利抚摸藤身的纹路,用手指将它轻轻卷起,撒娇般拉扯。
这招向来是管用的,奥斯蒙出于身体记忆,差一点就答应了。
但花盘的监控中,拿斧子的吉迪恩看到破绽,忽然奋起反抗,砍翻一个稻草人女仆。
奥斯蒙立刻精神起来,让那女仆摇晃着再度站起,给吉迪恩带去新的绝望。
“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这花苞是我的心脏,能避免你被血咒术牵连。”
“威克菲尔德家的祭品人选已经更改,变成了你的叔父。”
“我给他也了一封邀请函,说心悦于你,想跟他商量两家的联姻事宜。”
“你猜,那个贪婪的混账会不会来?”
“嗬嗬嗬……”
奥斯蒙出一阵不似人类的怪笑,霍然让所有藤蔓和女仆动总进攻,将饱受折磨的三人抓住,押送至西塔。
欧利正纳闷他怎么突然收手,忽见一只花盘映放出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