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知道这一切的,只有刘婷婷。
这半个月,是刘婷婷这辈子最煎熬的半个月。
她日日内耗,夜夜失眠。
刘婷婷无数次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温溪。
眼前的女孩才二十几岁,却憔悴了不少。
孕晚期的身子沉重得压人,双腿常年水肿,脚踝肿得圆滚滚的,穿鞋都费劲。
脸颊虚浮软肿,眼底淡青乌色,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疲惫。
温溪总习惯性单手托着沉甸甸的小腹,指尖缓慢地摩挲着隆起的肚皮。
她眉眼弯着,眼底满是憧憬。
“宝宝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出来见爸爸妈妈啦。”
“等你出生,爸爸肯定最疼你。”
偶尔心情好的时候,温溪会仰起脸,傻乎乎地对着刘婷婷笑。
“婷婷,我都想好啦。”
“等小家伙出来,干妈就定清清。”
每看一次,刘婷婷心口就像被钝刀慢慢割一次,压得她喘不过气。
身边的朋友得知端倪后,全都跑来劝她。
“别人家夫妻的事,外人插什么手?你说了里外不是人。”
“她现在孕晚期啊!一点刺激都受不住,你要是把她刺激出事,你这辈子良心都不安。”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沉默,就是最聪明的选择。”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别多管、别多言、别惹事。
所有人都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可装看不见的代价,到底是谁在付?
是温溪。
是这个怀着身孕,满心憧憬未来,把丈夫和闺蜜当成全世界的傻姑娘。
如果她也选择沉默,温溪就会傻傻地把孩子生下来。
她翻来覆去自我拷问。
该不该说?
说了,会不会毁了温溪现在仅有的安稳?会不会刺激到孕晚期的她?会不会害得她产前抑郁甚至动了胎气?
可不说,她良心一辈子不安。
最后,刘婷婷特意挑了一个天气温柔的午后。
刘婷婷抬眼,看着眼前的人,喉咙重重滚动了一下。
“溪溪,我纠结了整整半个月。”
“我反复想了无数次,这件事我到底该不该告诉你。”
“我知道你现在怀着孕,最怕受刺激,所有人都让我闭嘴,让我装傻,可我做不到。”
“我不忍心看着你抱着满心期待,活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骗局里。”
她看着温溪澄澈无害的眼睛。
“半个月前,我在影城,亲眼看见陈舟和孙清清亲密私会,举止逾越了普通朋友界限。”
“溪溪,我真的不想刺激你。”
“可我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怀着孩子,还被你最信任的两个人,一直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