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峥冷哼了一声,重重的在这人屁股上拍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这样一来,崔含枝心里的郁气就消了一半,还剩下一半,除非周家那群畜生下地狱,不然这辈子都难消她心头之恨……
得寸进尺说的就是崔含枝了。
魏峥刚同意她每个月都能把孩子接来府里暂住两日,她转头就说:
“待会妾想亲自送琛哥儿他们回周家,侯爷可允?”
魏峥靠坐在床上,本是她求着他陪她歇会儿的,结果这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个困意。
听见这话,魏峥闭上眼睛躺在那里,恍若未闻。
崔含枝撇了撇嘴,伸出手,扰得人烦不胜烦。
“允允允!本侯亲自送他们回去,这面子不比你大?”
崔含枝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似乎在确认他不是在说笑,连忙凑上去就是一顿猛亲:
“妾就知道!侯爷对妾最好了~”
魏峥简直拿这个女人没办法,像个牛皮糖一样推又推不开。
只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无一不在诉说着他对这个女人的纵容……
要是魏峥亲自送三个孩子回去,对周家也是一种无形的震慑,那……自己是不是也能顺便狐假虎威一下?
崔含枝心里盘算着,就连侧间传来阿瑜嗷嗷的叫声,她也只是眼皮子跳了几下。
没事没事……封大夫医术高明,长痛不如短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笑盈盈的看着魏峥:
“侯爷您劳累了半日,先歇着,妾去给琛哥儿他们备点东西,万不能堕了咱们侯府的威风!”
魏峥睨了她一眼,闭上眼睛没理她。
见状,崔含枝凑上去就是一个亲亲,然后起身毫不留恋的就走了。
“青禾,青禾……”
听着远去的声音,魏峥睁开一片清明的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冷的哼了一声。
就这么就把本侯打了……
不过——
魏峥双手抬起垫在脑袋后面,不自觉的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三个孩子。
他周慎之的儿子都这么好,没道理他的儿子会比他哥哥们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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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安侯亲自送妾室前夫的儿子回府的事情,当天便在朔宁整个上层圈子里传了个遍。
即使人家只是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可这态度已经是摆在面上了。
北安侯入主朔宁大半年了,北安侯府却极其低调。
老夫人喜爱安静,几乎不参加各家的宴饮,侯府的妾室又够不上代表侯府出门应酬。
以致于朔宁这些世家大族,如今竟然拿这位北安侯毫无办法。
明明前头半年还好好的,可北安侯从河套回来之后,突然启用了大批底层寒门学子,还将他们安插在朔宁州府各司各县最底层的位置。
这些家族起初全然不以为意,可时间越久,众人就越觉得心惊。
他们世代把持州府、各地县衙要职,明明是权柄在握,如今竟跟那被绑了手脚的废人一样。
北安侯的政令直接下达到这些人手里,层层落地,无人敢违。
他们这些家族的人空有高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一步步蚕食他们手里的权力,将他们架空,半点法子都没有。
更致命的事,人口、田地,这两项原本把控在他们手里的根基,如今已经被北安侯悄无声息的掌控大半。
众人急得抓耳挠腮,知道魏峥身边有个宠妾,还是个二嫁的寡妇后,他们也动了不少心思,想方设法往侯府塞美人。
可北安侯手底下那些副将也好,侯府的下人也好,那是半点不接招的,倒是魏氏那个旁支的四老爷态度暧昧。
这糟老头子收了他们不少的钱和东西,却始终含糊其辞,半年了也没个准话。
赵家不死心,当初还玩出了一手魏峥当街偶遇被欺凌寡妇的戏码……
结果呢?
人家北安侯骑着马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走了,他们精心准备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寡妇,连余光都没瞥上一眼……
你说说,这都是寡妇,怎么那姓崔的寡妇就那么叫人稀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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