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魏峥终于抬眸,放下手中的折子,看向那个气呼呼的小女人。
“好好的,又闹什么脾气?”
崔含枝眼皮都不抬一下,凉凉的来一句:“妾哪里敢闹侯爷的脾气。”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天大的事也能藏得严严实实的。
魏峥到底熬不过她,闻言就是一阵嗤笑,起身踱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鼓着气的小脸。
“你都知晓了,好事还生气?”
崔含枝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委屈。
“侯爷还真是嘴严,昨儿一同批折子,又同塌而眠,结果今儿玉冬姑娘来传话,妾可真是措手不及,丢了大脸呢!”
也就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都是规矩大的,若是换了旁人,这事传出去传着传着就要变成她崔氏又要失宠了。
魏峥听得无奈又好笑,弯下腰将手撑在她身侧,将人圈在怀里,气息沉沉的落了下来。
“这可真是好大个罪名。”
他也是真的冤枉。
昨日母亲提起这事的时候,他只当是老太太盼孙心切的一时戏言,谁曾想到这一夜之间,就雷厉风行的挑好了先生。
若说有没有动过把三个孩子留在府里的念头,魏峥承认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终究是个男人。
然而看着前些日子满身郁郁之气的女人此刻眼底的鲜活,他忽然又觉得如此也无不可。
魏峥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压低声音哄:
“是我错了,嗯?再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从昨日这三个小兔崽子来了,你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他们,半点装不下旁人。”
他心里还憋着气呢!
崔含枝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弯了眉眼,又强憋着笑意,道:“侯爷怎么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魏峥俯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角,声音有些低哑。
“怎么不能吃?”
他堂堂北安侯,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吃怎么吃……
崔含枝被他哄得心口软,那点子气恼瞬间烟消云散,却还是故意哼哼两声:
“那侯爷往后有事不许瞒我……”
“嗯。”
两人在书房里好一阵厮磨。
陪魏峥用了午膳,崔含枝毫不留情的婉拒了魏峥留她在前院的邀请。
“老夫人待我们母子恩重如山,我当立刻带着孩子们去给老夫人请安谢恩才是。”
等到明日都不行,必须今日去。
魏峥听了这话也不留她了,只嘱咐她:“路上慢些。”
崔含枝点点头,转身步履轻快的就走了,多看他一眼都无。
魏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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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含枝从前院折返青雉院时,三个孩子刚用完午膳。
青禾上前回话:“娘子,赵管事早前派人传话,说您在前院用膳,奴婢便先伺候三位公子用了午膳。”
崔含枝微微颔:“嗯,我陪着侯爷在前院用过了。”
说罢,她又吩咐青禾和韩嬷嬷:“嬷嬷,给三个孩子收拾一番,我带他们去静安居给老夫人请安。”
原本府里有客至,合该去给主人家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