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刚蒙蒙亮,挽春和挽月就侯在了门外。
待崔含枝睡醒坐起身,二人一同上前屈膝行礼。
“娘子。”
崔含枝抬眸,看着两人问道:“都无碍了?”
挽春轻声回话:“回娘子的话,封大夫配的药膏疗效极好,前几日便能下床走动了,只是怕行动不便冲撞娘子,斗胆又多休养了几日。”
崔含枝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把伤养好才是要紧,若是落下病根,往后数十年都要遭罪的。”
挽月一脸动容,接话道:“也就娘子这般体恤下人,才容我们偷闲休养大半个月。”
本是做奴婢的办事不力受了罚,娘子却半点不曾苛责,还恩准她们养了这大半月的伤。
她心中记着这份恩情,往后定当好好伺候娘子,绝不让娘子当着她的面掉一根毫毛!
崔含枝适应了一番屋内的温度,便准备起身了。
二人默契十足,休养了这大半个月也没忘了手感,一左一右上前伺候崔含枝梳洗打扮。
挽春问:“娘子,今日可要出门?”
崔含枝微微颔:“用过早膳先去一趟前院,问侯爷求一枚出府的令牌。”
挽月听了,自衣柜中拣出一件月白暗纹绫袄,外罩的是一层薄绒青灰鼠皮比甲,素雅不张扬,皆是上等细软料子,冬日御寒又不失体面。
挽春瞧了瞧衣裳,知道娘子不喜堆砌那些繁复的饰头面,便为她梳了简约垂云髻,簪的一支温润乌木玉簪,仅鬓边点缀两粒圆润珍珠。
娘子有孕,妆容上就不宜过浓了,只薄施一层玉容粉,淡淡描两道远山眉也就是了。
这一身不算华丽夺目,可料子、配饰处处透着低调矜贵,衬得她气质温婉沉静,自有一番风度。
崔含枝站在镜子前打量了片刻,满意的夸赞道。
“不错,手没生。”
要不说还是年轻的好,韩嬷嬷虽也日日将崔含枝打理得妥帖,可到底少了几分感觉。
如今挽春挽月回来了,收拾好了她瞧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外头天寒地冻的,她日日都起得晚。
三个孩子都是自己先用膳的。
琛哥儿每日寅时三刻就起身,他先生给他布置了功课,每日起床后要在院中扎半个时辰的马步。
他素来不是个偷懒的,从第二日开始,日日不曾间断。
扎完马步了,还亲自带着两个弟弟用早膳,临走还要将两个弟弟安排妥当,不叫他们有机会去吵到娘亲,这才去前院学舍读书。
难为他小小年纪,真是为着一大家子操碎了心……
崔含枝出来的时候,阿瑾和阿瑜安安静静的坐在侧间专门给他们做好的小书桌前,听着动静,两小只立刻坐不住了。
“娘!”
“娘~”
崔含枝慢悠悠的落座,轻轻应了一声。
“你们都用过早膳了?”
阿瑾乖乖点头:“用过了娘。”
阿瑜虽也点头,却眼巴巴望着桌上餐食,伸出手指捻了个指尖。
“娘,我也用过了,但是我还想再用一点。”
和阿瑾相比,阿瑜那个小肚子就跟个似的,日日糕点都没缺他的,偶尔专门给崔含枝炖的汤也要进一半到他肚子里。
从前看不太出来,就这一段时间,阿瑜的身子骨儿明显比阿瑾壮实了些。
崔含枝便吩咐丫鬟:“再取两套碗筷来。”
孩子想吃东西,还能不给不成?
丫鬟领命,转身就去取来新的碗筷来给两位小公子。
近几日开始他们青雉院都是自己开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