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个嫡长孙,如今年纪轻轻做了家主的韦行舟有几分聪慧,很得韦家老太爷看重。
都不必想,若是韦家没有这位坐镇,百年根基早已摇摇欲坠,根本等不到这位嫡长子长成。
她抬眸看向魏峥,问道:“倘若韦家换了家主后主动示好,侯爷打算接纳吗?”
魏峥不直接作答,反倒唇角微扬地看着她反问。
“你以为应当如何?”
崔含枝想了想,抬着下巴道:“若只凭妾自个儿的想法,自然巴不得将那韦家踹开老远。”
“可若是站在侯府的立场上……这韦家咱们自然是要用的。”
魏峥轻轻“嗯”了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她精心布置的软榻上,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崔含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正儿八经的考问自己了不成?
“韦家姻亲遍布,人脉枝杈交错,几乎是牵一而动全身的地步。一旦将韦家逼急了,联合一众世家抱团抗衡侯府,来年开春的春耕垦田、流民归籍诸事,处处都会受到掣肘阻拦……”
而他们眼下万万不愿冒险的,就是开春一众新归籍流民的生计收成。
所以若是韦家愿意服软,魏峥定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毕竟该报的仇昨日也报了。
将堂堂一个世家家主从宴会上驱逐,这羞辱不可谓不大。
听了她的话,魏峥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
崔含枝挑了挑眉,从善如流地起身走了过去。
落座之后,便顺势轻轻倚靠进了他的怀中。
魏峥长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开口道:
“过几日韦家派人登门,便交给你去应对。”
崔含枝眼眸轻轻一转,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下颌上微微青的胡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当真交给我去应对?”
大族之中向来规矩森严,像是年节接待来客,重要客人来访,唯有正妻才有资格年出面接待。
公侯之家则是略有不同,两个侧夫人也是要上族谱的,算得上府里名正言顺的主子,所以也有资格待客。
魏峥总不会不知晓这尊卑规矩。
正妻的位置她从来不曾痴心妄想,只是这侧夫人之位嘛——
从前她不敢奢求。
现在嘛……倒也不是不能想想。
魏峥对此故作不知,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秀,道:
“时辰不早了,莫让老夫人久等。”
昨日是大宴。
今日初一,乃是侯府家宴。
魏四老爷,魏三爷两房的人也都来了。
老夫人领着一众女眷落座在一侧,魏峥则同为魏氏男丁坐在另一侧。
没有外客在,两边只用一扇屏风隔了开来。
同昨日比起来,两房女眷行事愈热络。
一面将老夫人哄得开怀大笑,一面小陈氏等人围拢到崔含枝身侧,众星捧月一般说着话。
看着这一幕,柳娘子眼底一片复杂。
苏娘子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诮。
一群蠢货罢了!
难不成真以为讨好了崔氏,侯爷便会对两房的人另眼相看不成?
那些经年攒下的旧怨,哪里是这般轻易能放下的!
殊不知等过了年,三房和四房竟真的有人为魏峥所用时,苏娘子才真是咬碎了牙……
至于秦娘子等人,则安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崔含枝: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