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疏雨眼神里的温度灼热,惜字如金,“脱。”
章斐掀起最后一件上衣,趴到床上露出背后的纹身。
他皮肤的恢复能力不错,纹完三天后开始结痂,一个星期后痂皮就掉得差不多了,这把匕算是彻底刻进了他的身体里。
【致审核:匕是纹身!!是纹身!!不是比喻】
指尖顺着纹身的刀柄往刀刃上游移,被裴疏雨抚摸过的肩背肌肉微微痉挛着,章斐紧咬牙关,忍住了扭头一口咬住那根作怪的手指的想法。
眼睛仔细扫过那串奇卡诺英文时,章斐沉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哥,好看吗?”
背上的抚摸忽然停住,章斐不安地动了动腰,被裴疏雨一把按住。
半晌,才听裴疏雨回答:“你今天就想要这个?”
“你来不来?”
裴疏雨俯下身,在他耳边道:“说点好听的。”
这件事章斐简直信手拈来,他很懂得怎么哄好这条善变的蛇、这只懒洋洋的猫。
他环上男人的脖子,再一次吻上去,像对待珍宝般轻轻啄吻,含住裴疏雨的舌尖纠缠,直到彼此交错的呼吸开始变得灼热、急促,微微退开,章斐又往他脸上的三颗痣亲了好几口,喃喃道:“哥,我爱你,我最爱你。”
裴疏雨的眼眶有些红:“章斐,之前不想跟你做到最后,是想给你最后考虑的机会,过了今晚,你就真的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章斐弯起眼笑:“纹身的时候我不就告诉你答案了嘛,youri11ismy1a,这点绝不会变。”
这个夜晚混乱而漫长。
章斐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感官过载,看不见的电流蔓延至五脏六腑,脑袋里什么都想不起来,只专注于眼前的人。
今晚裴疏雨身上的纹身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性感,面对面拥抱时,章斐能从镜子里,看到路西法刺进黑蛇的长矛,血色弥漫,反而像一种不清不楚的纠缠。
衣衫褴褛的堕天使气质颓靡,偏偏表情禁欲冷漠,就像现在的裴疏雨,克制又疯狂,章斐也失去了理智,予索予求。
裴疏雨一直闷声不吭,偏偏章斐劲儿上来了话多,无师自通说了很多不怀好意的话,反而被抱得更紧。
我爱你、我爱你,短短三个字在他嘴里滚了好几遭,说得出口的、说得支离破碎的,裴疏雨都听着,用吻来回应他。
汗水淋漓,潮水直至凌晨两三点才缓缓退去。
***
再次睁开眼,章斐盯着天花板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种刚刚做完一场大梦的感觉。
他和裴疏雨做了,他竟然和裴疏雨做了。
章斐尝试动了动,可下半身的异样感让他又倒了回去。身上很清爽,什么液体都没留下,衣服也都换成了睡袍,记忆的最后他还有意识,和裴疏雨一起去泡了澡后才上床睡的觉。
“哥。”章斐叫了一声,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房间里没有回应,他摸了摸旁边的被褥,空的、凉的,人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章斐吓得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身边哪有什么裴疏雨?哥,他提高音量又叫了一声,仍旧没听到回应。
“去哪儿了?”
章斐慌慌张张下床,要走出卧室时,余光往床头柜一瞟,看见上面放着一张撕下来的便签纸。
上面是裴疏雨的字迹:
[我出去一趟,饿了的话早餐打电话叫前台给你送进来,别赖太晚。]
靠,刚做完这档子事有什么步好散的?
章斐反复翻开那张纸,心里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