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梨不避讳谈及自己受到的冷眼、欺负和委屈。
她得自己坦然接受,泰然处之。
才能真的让余禾放心。
这些事情是每一个摆摊打工人都需要面对的,他怎么会想不到。
她要告诉余禾的是,她不介意,她能轻松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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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一声沉闷巨大的轰鸣骤然炸开,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
“完了,几千万没了!”
“是谁摔的?青铜鼎不小心被碰到不至于落地吧!”
“好像是个酒鬼,醉酒撞到了摆放古董的柜子,交响乐团又炸了个高音,频率共振和柜子被撞两个原因引起的。”
齐陆眉头紧锁,在地上,磕坏一个小角,还裂开几道口子的青铜鼎,可是他的心头宝啊!
喝醉酒的孙总被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孙总,这你可得赔偿啊,齐总的生日宴你闹出事来,齐先生不好意思说你,便也罢了。”
“这青铜鼎可是他的宝贝,钱再多也弥补不了。但是,你最起码要心意到位,原价赔给人家,好好赔礼道歉便是。”
孙总一瞬间头脑清醒了不少,满头大汗地四处鞠躬道歉。
“齐总,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是太开心没控制住喝多了。”
“你看看我应该赔多少钱合适,我马上叫秘书把钱送来。”
和余禾有着相似冷硬英气面部轮廓的中年男人神色犹豫,怎么说也有他自己家请的交响乐团的原因,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宴,斤斤计较会对他的形象有所损害。
可若不追究,他咽下去的这一口老血得憋一年才能吐出来!
“此件青铜鼎,是仿品,不值正品的钱。”
男人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一阵哗然。
苏小仙见他单独行动,还是这这种情形,不由得心头一紧。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出言不逊,对齐先生无礼至极,怎么,不想混了?”
“捣乱的,来人叫保安,把他丢出去!”
苏小仙站出来道:“各位息怒,他是我带过来的朋友,眼界高远,见多识广,或许他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呢。”
齐英杰看清楚余禾的脸后,心下压制住滔天怒火,面上还是流露出来几分不悦,“苏小姐带这么个陌生面孔过来,怕不是什么富家子弟?”
齐道乐瞅了一眼大哥的脸色,帮腔道:“是啊,我三弟的生日宴,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的吗?”
齐陆摆手道:“无妨,愿闻其详。”
男人不卑不亢,不慌不忙,走到青铜鼎的面前,蹲下身子,“民初,工匠为了掩盖真品的瑕疵,特意做了这层假锈。”
“齐总,您看鼎耳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修复痕迹,那是当年铸造时模具错位留下的,现代工艺做不出这种自然的错位感。”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