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心却愈痛得不能呼吸,心口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雪,忽然间,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这个玉佩,我第一次见到时,是孟家和温家双方混战的刚开始没几天,温寒霆和秦心月联姻,许诺给未来孩子的。”
“谁也未曾想到,秦心月早早怀了温寒霆的孩子,大婚之后没几天就诞下一个女婴,取名温知灿。”
“算算时间,如果阿云离开孟家时怀孕三个月还没有显怀,那就是一个月前阿云怀孕两个月的时候,温知灿满月后走丢的,那温知灿和你大概前后只相差八九个月吧。”
“这也就意味着,温寒霆那个渣男,从一开始就是同时和两个女人好上了。”
“见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和孟云玩一玩,也明白自己要和谁结婚,还厚脸皮地一直装单身骗阿云。”
“最后大战时,渣男装不下去了,联姻日子一到,就和你母亲撕破脸。”
“简直是个畜牲!”
“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孟静竹说着说着进入状态情绪越来越上头,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不过,也算是因果好轮回。”似有泄出口,挽了下头,轻蔑冷笑:
“他和秦心月不知道被谁杀了,他们的女儿温知灿,也刚满月就在他们死之前不知去向。”
齐禾一直一言不,内里翻腾着痛苦的气息,仿佛他一松懈,喉咙间的咸腥味就会喷涌而出。
阿梨她,确确实实,比他大八个半月。
他没有说出口,在京城出租屋的时候,他就已经现,阿梨的饰盒里,有一颗玉顶珠。
所谓玉顶珠,就是玉佩上方绳头一颗大玉珠,和玉佩料子一致。
此枚玉佩,材质做工皆是世间难求。
阿梨她出身偏僻小农村,爹不疼娘不爱的,家里只有个爷爷奶奶,怎么可能有路子搞到这种料子。
更何况,他一直记得阿梨那里有颗玉顶珠,也是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它的玉佩是配套的。
他不想告诉任何人,温知灿的玉佩,极有可能是他的母亲从温知灿那里抢夺过来的。
而温知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更加毁天灭地,令他的世界灰暗无光的事情——
是他最爱的女人,恰恰是他永远不能违背伦理和她在一起的人。
天旋地转间,他没了意识。
“阿禾!”
只用半阖起眼皮模糊的视线,瞥见上前扶起他的孟静竹的身影。
她的喊叫也在耳边若隐若现。
齐禾醒来时,孟静竹还在他的床边。
见他醒转,孟静竹可算松了一口气:“你小子,可吓坏姨妈了。”
“这聊天聊好好的,你怎么就晕倒了?”
“医生说,你闭关数月,本身就累,出来后又马上大战一场,加之情绪太过激动忧郁悲痛,会晕倒也是正常的。”
“你这孩子,我们聊个天,聊到了什么,竟能让你痛苦至此?”
她刚想说,是不是听了你母亲被骗谈恋爱生孩子的事情气得。
但转念一想,大人之间的恩怨不能太过传输给小孩子,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给齐禾的伤口上撒盐。
齐禾摇摇头,“没什么,不是情绪的问题,只是我单纯有些太累了。”
“姨妈不必担心。”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