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屺检查完之后,见伤口并不深,才松了口气。
“此人竟然用剑刺殿下,实在罪该万死!”
林夙双眼终于聚焦,垂下一点看着他:“都过去了。”
楚屺掏出伤药给他抹上,愤愤道:“只是在殿下这里过去了,我还记着。”
林夙摇摇头,却没再和他解释什么。
他刚才就是故意逼安千岳出剑的,这一剑若未出,他始终还心存侥幸,刺了这一剑,他所有幻想都该放下了。
毕竟他的毒已解,安千岳的功力已恢复。
他们之间,是该彻底结束了。
楚屺上了伤药,又替他包扎好,此时本该退下了,却迟迟没有走,他似乎踟蹰了一番,才向林夙道:“殿下不好奇他要你去见的人是谁么?”
林夙侧头看向他:“你肯和我说了么?”
楚屺微微躲开他的目光:“那人……是我的父亲。”
林夙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楚屺便接下去说道:“他一定要你去见他,就是猜到了你的身份,所以你千万不要过去。”
林夙在脑海中一阵思索,最终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年,始终保持着联系?”
楚屺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林夙见心中所想终于被证实,并未再问什么。
楚屺既然从始至终都是勉国人,那么从最开始救下他与阿峤开始,他们就撒了谎。
看样子楚屺不仅是勉国人,其父在勉国必定还有不低的地位。
这次来到大曦,说不定正为除掉他而来。
“殿下不好奇,他们来做什么么?”
这事已经显而易见,林夙回答道:“来杀我,不过我只好奇,你为什么又不杀了。”
楚屺道:“此事殿下不必问我,我做事皆随本心,你只要相信我此刻不会害你即可。”
“不。”林夙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你若不说,我永远无法真正相信你。”
“难道我说了,殿下就会彻底相信我么?”楚屺微微一笑,“以我对殿下的了解,恐怕不会,此刻殿下需要我,我也需要殿下,咱们合作一场,难道不好么?”
林夙想了想,只觉得他说得果然很有道理,他们互相如此了解,自然也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
林夙不再说话,便当默认了,他此刻有许多话想要问楚屺,思索半晌,开口道:“今夜的事既然是令尊指使的,杀人凶手,想必就是令尊了。”
楚屺闻言脸色凝重了几分,沉默半晌,似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摇摇头道:“是他,也不是他。”
。
一轮圆月悬挂于旷野之上,安千岳从圆月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踏着月光上前。
“怎么样?我说的事你做到了么?”
坐在坟地前的怪人开口,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着。
安千岳将手中的剑扔在上前,上面的血已经干涸,粘黏在剑锋之上。
“这是他的剑。”
“你伤了他?”怪人音量陡然提高。
安千岳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疲倦,艳丽,于是显露出一丝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