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长在他身上,我不伤人,怎么将人赶走?若这么简单能做到,你也不会找我了。”
怪人一言不,显然被他说服了,半晌后,他捡起地上的剑。
“我让你打伤他,可没让你叫他流血!他伤得重不重?你若敢下重手,我绝不放过你!”
安千岳盯着怪人的脸庞,越听越可笑,眉头一挑,上前拎起他的衣领。
“你听着,不管你是谁,少在这里给我装疯卖傻!我答应的事已经做了,凶手到底是谁,你现在告诉我!”
那人道:“你将他打伤了,有没有看见他去了哪里?他既然受伤,身边有没有人照顾?为什么这个样子了,他还不回来找我呢?”
安千岳拧起眉头:“他去哪里关我屁事,你关心就去找他,现在先回答我的问题!”
“找他么?他根本不肯见我。”怪人痛苦地扯住自己的头,“我根本不该将他送到这里来,现在他再也不肯见我了!”
他说罢,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安千岳本来怨气冲天,见他哭成这样,将他松开,后退了一两步。
“你若再不告诉我凶手是谁,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这句话终于使怪人清醒,他一下回过神来,止住哭泣,向他道:“凶手是……那个人。”
。
听到真相的林夙眉心一跳,惊疑:“怎么会是他?”
楚屺点点头:“也算是他,也算是因为我爹,他用不同手法令几人断气,正是为了将水搅混,将你们全拖下水,好诈出你行踪。”
林夙听到此时已经确认:“是你告诉他我还活着的?”
楚屺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点点头。
既然已经暴露,这时候再隐藏身份确实无用,况且楚屺就在身旁,等于昭告天下自己是谁。
这个问题已经弄明白,林夙便问起了下一个。
“听说父皇重病,恐怕时日无多,既然如此,又怎么做到去杀我师父他们的?”
楚屺见他竟然已经知道圣上病重,微微诧异一番,缓缓道:“此事我也是听……旁人提起的。圣上跟随太上皇打天下之前,也曾在江湖中游历,那时便与周锋,孙御仙孟寰琅几位前辈是至交好友,也是在那时结识的贵妃……几人关系最好之时,互相约定携手结束彼时乱世,可惜后来圣上身陷险境时,请几人前来相助,几人因为听信旁人谗言,竟并未赶来,圣上虽然侥幸脱险,但也因此留下了病根,从此几乎不再动武。后来真相大白,那几人知晓亏欠了圣上,便一直设法弥补,就在去年秋,圣上突然传信请他们前往嵩山,说要履行少时相约嵩山论道的约定,几人以为终于可以解开多年的心结,便都欣然赴约,不过到了之后……”
林夙微皱了眉头:“父皇约他们过去,便是为了报复他们?”
楚屺点点头:“他们临死之前,确实是这样与我们说的。他们赶到约定的地方后,按照约定比武论道,友好切磋,圣上虽然已经不能动武,可说起武学一途,依旧头头是道,几人知晓他已经不能动武,听他参悟得越深,便越觉得不是滋味。几人都是武学高手,见他脸色气息,都知晓他已经时日无多,便事事都顺着他,却不想……圣上在他们喝的茶水中下了毒。”
林夙听到此时,忍不住“啊”了一声,他本就没明白父皇为何能杀师父几人,却没想到是这种原因。
下毒之事在江湖中向来为人不齿,他自己亦深受其害,想不到父皇竟用这种招式,来对待昔日挚友。
楚屺心思通透,见他神色复杂,便停下了描述,转而道:“圣上确实时日无多,人到了这个关头,心思多变,便如同孩童,圣上向来多疑,舍不下人世间的尊荣富贵,这个时候无论谁去他面前,都要被他疑心,殿下即便此刻要回京,也要做好准备。”
林夙道:“此刻恐怕有人比我更急,你传信回去,就说我遭受重创,身体不适,但性命无碍,将于近日尽快赶回京城。”
“传信之后呢?殿下准备何时回京?”
林夙淡淡道:“君父身子不适,做臣子的自然该心忧如焚,火探望,可惜我身体不适,难以适应路上舟车劳顿,终于再度病倒,无法成行,到底几时抵达,谁也说不准的。”
楚屺与林夙一向配合默契,闻言了然道:“殿下这是想逼三殿下尽快行动?”
林夙眨眨眼睛:“能不能成功,便看你的信能不能传到了。”
楚屺微笑道:“殿下大可放心,明日天羽卫就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