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秀淡淡一笑,姜棠这些时日过于嚣张了些。
前些时候,她砸了自己闺房的仇,陶枝秀也是不得不报。
姜棠苛待下属,御下无方,自己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她的客栈开不下去。
到了正午,四明酒楼的生意又恢复了刚开业时候的热闹。
“朱掌柜的,您可好久没来了。”
“林员外,您放心,咱们四明酒楼里面的厨子就是从姜记客栈里过来的,味道要胜于姜记客栈。”
“听说姜记客栈放了两日的羊肉还售卖,咱们家的羊肉都是现杀的,新鲜得很。”
陶枝秀见着宾客满桌,吩咐着酒楼掌柜的不要怠慢,还特意找了不少美貌年轻的丫鬟来伺候食客吃炙烤羊肉。
“这四明酒楼不愧是大酒楼,就是要比姜记客栈招待周全得多,姜记客栈几乎是忙得不得了,连个小二都难寻,也敢卖这么贵。”
“姜记客栈的炙烤羊肉动不动就是一钱银子一盘,这量也是少得可怜,要想一桌子人都吃好羊肉,少不得要五钱银子,一桌下来都四五两银子,姜记客栈倒也是敢要价。”
“是啊,四五两银子,放普通人家里可以吃上一年了,四明酒楼才算是实惠呢,羊肉也就五十文一盘。”
众食客倒是第一次觉得四明酒楼要比姜记客栈实惠得多。
炙烤的火炉上来后,不少食客也都夸赞着羊肉新鲜。
赵掌柜的和李员外坐在同一桌道:“这小姜掌柜的看着漂漂亮亮文文静静的,心倒是狠,在她那边一钱银子一盘的羊肉,这里也不过是五十文,这几日坑了我不知多少银两。”
李员外道:“小年轻做生意不知天高地厚,诚信待人,日后不去她那客栈就是了。”
赵掌柜便上前伺候着李员外烤羊肉,薄薄的羊肉烤熟后肉质鲜美,赵掌柜要去蘸取调料粉时,只见上边只有盐与酱油,并无姜记客栈之中的调料。
赵掌柜便蘸取了些盐末,递给了李员外道:“李员外,您尝尝,这炙烤羊肉的味道可以说是一绝。”
李员外轻尝了一口,紧皱着眉头道:“这几日你们竟都是吃着这玩意?”
赵掌柜的小声问道:“可有哪里不妥的?”
李员外皱眉道:“难吃至极!羊膻味十足。”
赵掌柜的忙道:“不该啊,是不是这羊肉老了一些?”
赵掌柜的自己也夹了一片,入口他觉得味道不对,这羊肉的肉质过于老了,应当是姜记客栈用得是小羊羔,而此处并非是用小羊羔。
没了调味料,也遮挡不住羊肉的羊膻味。
赵掌柜的讨好一笑,“您尝尝这玲珑牡丹脍,这牡丹脍可是宫宴上的菜色,味道可鲜。”
李员外尝了之后只皱眉,“鲜?这味道一言难尽。”
赵掌柜的夹了一筷子,便吐了出来,这高汤熬制的全是油,味道也不对劲。
刚上来的红烧蹄髈,味道尚可,但也全无姜记客栈之中的香味。
不少新来尝炙烤羊肉的,都纷纷道:“这亏得姜记客栈那边排好几桌,尽是为了这种难吃的羊肉?宫中的主子也当真是可怜,还不如我们普通小老百姓吃的荷叶羊肉好吃。”
“姜记客栈那边的炙烤羊肉可不是这等味道,且姜记客栈之中的调料粉末一蘸,那羊肉的味道就更好吃了。”
“四明酒楼这羊肉味道确实是难吃的紧,还说请的是姜记客栈里的厨子,这同一个厨子做的,味道竟是两模两样。”
“我算是明白了,为何姜记客栈敢要一钱银子一盘羊肉,三五两银子一桌菜了。”
“走走走,还是去姜记客栈里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