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梁渡远原本是可以结婚的,因为他出了车祸。。。。。。
突然间,程然又听见梁渡远自言自语般的低喃:“如果你没有失去记忆的话,这时候的你也不会是愧疚。”
听语气,梁渡远似乎还有些失落?
程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安静了会儿后,他掀开被子。
梁渡远问:“要上厕所吗?”
程然乖乖道:“嗯。”
梁渡远放下电脑,起身,打横抱起程然,进入卫生间,小心翼翼将人放在马桶上。
“要不要。。。。。。”
话还未说完,梁渡远余光注意到程然紧攥病服号的裤腰,耳朵染上浅浅的一层粉色,他垂着眼皮,很不好意思看梁渡远说:“哥。。。。。。你先出去吧。”
让一位成年男人看着自己脱裤子,上厕所,程然实在没脸干。
梁渡远却有些不放心问:“你可以吗?”
程然低低嗯了一声。
看着程然染着粉霞的脸颊,梁渡远说了声好,退出卫生间。
失忆后的程然保持着弟弟的身份,安分守己、亲疏有别,这分明是梁渡远一直以来的期望,但真的到来时,他竟然开心不起来。
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好似缺了一块重要东西。
梁渡远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听到冲水声,得到程然的应允后,他才进去,抱人回床上。
久病未愈的程然瘦了许多,抱在怀里,轻得不像话,肩胛骨甚至膈人。
盖好被子后,程然温言软语说谢谢,梁渡远的动作一僵,低头看着程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黄昏时刻,梁渡远接到一个电话,有事要出去会儿
临走前跟程然交代,待会徐姨会过来给他送饭。
梁渡远离开以后,房间彻底安静了。
金色的霞光透过窗户射进,程然躺在床上,能够看到天边的火烧云,片片金色的鱼鳞,光芒从背后散。
护士推着推车过来给程然挂点滴,没看见陪护的梁渡远,随口问:“你哥不在吗?”
程然:“他有事出去了。”
护士摇了摇药水瓶,插入输液导管,感叹说:“你跟你哥哥的感情肯定很好吧?”
别的病人陪护,大多是夫妻或父母陪伴,但程然从头到尾都是梁渡远悉心照顾。
程然的脑袋空空如也,未承认亦未反驳。
每当他听到类似这种的话,心里涌起的感觉,好似一个旁观者,听他们说另外一个陌生人的事。
就算他和梁渡远的感情很好,那也是过去的他,而不是现在的他。。。。。。
现在,梁渡远除了身份上,是他的哥哥之外,其他和陌生路过的甲乙丙丁并无两异。
护士挂完点滴,笑着对程然说:“幸好你醒过来了,不然不知道你哥哥还要等多久。”
点滴挂到一半,徐姨来给程然送饭。
并且还带上了程然的手机,“来,我给你充满了电,怕你在医院无聊,就给你带来了,这样好歹能看看手机。”
程然并不记得手机密码,不过好在还可以用面容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