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梁渡远像是把酒当成水灌,有意要将自己灌醉,这样才好吐露心事。
被酒精灼辣的嗓音带有几分暗哑低沉,慢慢说:“我不该推开你。”
也不该视而不见,采用一种决绝的方式,企图一刀切断程然的感情。真被切断时,他却反悔了。
梁渡远没有具体说何事,但程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隐隐之间,他似乎明白梁渡远所谓“推开”的含义。
晃神的须臾,脑海突然响起锐利的叫嚣: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然这层岌岌可危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就要被捅破!
程然说:“哥,你喝醉了!”
“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说完,程然转身便要离开,岂料手臂猛地被梁渡远抓住,受力向后一拽。
他一屁股跌坐到梁渡远的腿上,就这么和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顿时凝滞住了。
程然想要起身,梁渡远的手臂却环住他的腰,不准他离开。
心脏在胸口怦怦直跳,频率疯狂,程然收紧喉咙说:“哥,你喝醉了。。。。。。”
语气弱弱的,带有几分害怕和恐惧。
梁渡远没有承认,亦未否认,深沉的目光直勾勾锁在程然的脸上,一寸寸扫过他的五官,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嘴唇。
“又要跑。”梁渡远低声问:“跑什么?”
他知道梁渡远的话还没说完,但是他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不想知道为什么推开他,也不想听到梁渡远道歉,因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不想冒险。
程然紧张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去注意环住他的手臂,和底下大腿肌肉的触感,他慢慢回答说:“我、我想去睡觉了。”
梁渡远却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在他开口是,充满野性和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张合的嘴唇,仿佛雄狮紧盯自己的猎物,思索该从哪里下口好。
程然不敢吭声了。瑟瑟抖。
抿住嘴唇。
梁渡远却直勾勾注视着他的嘴唇,一点点靠近。
程然的脑海如同火山喷山崩地裂,火光冲天,先是鼻尖碰到他的,然后呼吸喷洒在他的唇上方,薄唇贴近
脸猛地一偏,温凉的嘴唇堪堪擦过程然的脸颊。
程然推开梁渡远,身子一晃,像阵风似的瞬间溜没了。
一口气跑回卧室,关上门,心脏在胸腔内怦怦直跳,如雷贯耳。
度快到难以承受。
程然抚着胸膛,双腿无力滑落在地。
实在太危险了,差点就亲到了。
程然啊,程然,你到底在想什么?
就算梁渡远喝醉了,你可没有喝醉啊?怎么险些就答应了?!
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