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士温柔一笑,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个检验。”
程然抬眼看她,问:“什么检验呢?”
“用市场检验如何?”周女士说:“其实我这次邀请你来做客,还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周女士看到关于程然的舆论漩涡,想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他一把。
“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有近期举办拍卖会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参加,到时候可以把你的画拿去拍卖。我相信市场也是一种检验的方法,如果能够被人高价买走,不也说明了你的能力吗?”
程然顿时愣住了,目光定定地看着对方。
中午留在周女士家吃了顿盛宴后辞别,梁渡远开车离开,程然坐在副驾驶位静静地出神。
梁渡远转头看了程然一眼,出声问:“你打算参加吗?”
程然闷了些许问:“可以吗?”
不像是在问梁渡远,反倒像是在自言自语。
梁渡远:“为什么不可以?”
程然:“。。。。。。”
梁渡远能看出来程然其实想参加,但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害怕参加,于是他鼓励说:“试试吧,迈出的那一步总是难的,迈出去以后就会现,不过如此。”
“无论画技是否进步,画作是否获得了市场认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坦然面对自己。”
醒来以后,程然在做设计的过程中,虽然还会画画,但是很少主动到画室里面,沉浸在纯粹的油画当中。
即便有捡起以前的东西,但仿佛在刻意规避着什么,梁渡远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以后都不能恢复记忆,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周围人都安慰程然,说不要紧,慢慢来,记忆会一点点恢复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摆在程然面前,那就是他很有可能无法恢复记忆。
如果迟迟不能恢复记忆,那程然要像现在这样苦苦等待吗?
等待微乎极微的小概率事件生?
等待他的绘画技巧自动恢复成以前的水平?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梁渡远说:“人总要开始新的征程,干脆借用这次机会,闯闯吧。”
“。。。。。。”程然沉默半晌说:“我想想。”
梁渡远没再说话,剩下的时间留给程然好好斟酌,他相信程然最后会想明白的。
只不过,梁渡远冷不丁想起画室里面带有浓重欲望色调的油画,那些露骨的、坦率的、毫不加以掩饰的、已经被烧毁的油画。
如果像周女士所说的那样,程然的画,是挖掘表面之下,内心波涛汹涌的存在,那么,那些油画有没有可能并不是程然对于他的禁忌幻想,而是一种真实存在、掩藏在心底,他自己并未意识到的欲望?
这么看的话,他们关系的本质早就生了烂变。
早在他意识到之前。
程然慎重考虑一番后决定参加拍卖。
他告知汤文乐这个决定,汤文乐认为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积极鼓励程然参加。
但问题来了,他该拿什么作品参加?
之前画室的作品卖的卖、毁的毁,家里虽然还有些油画,但那些油画并不适合用来参加拍卖。
这样的话,他需要赶在拍卖会之前完成一副全新的作品。
时间说紧迫也紧迫,说宽裕也宽裕,要命的难题却无情横在程然面前他没有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