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自己的族人治疗完毕,正要前往下一个伤员的床位前,却突然被清醒的族人拉住了衣角。
“大公子……少主,你千万不要上战场……”
丹恒顿住脚步,心有不解,扭头问:“何出此言?”
“持明族……我们无法繁衍,总数固定,每一个族人的死亡,对整个族群,都是难以挽回的损失……您是持明族千年来的第一个新生儿,我们……不希望你上去送死。”
丹恒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迷茫,用先天的直觉反驳道:“可是,人被杀就会死,持明与仙舟人、狐人,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为何要独独摘出我们持明一族?”
族人摇了摇头:“大公子,您还是……太年轻了。饮月君,他想必也抱着和我们一样的想法……所以才留下了您和白露小姐……”
丹恒下意识心道,不,丹枫不会这样认为。
谁上战场不重要,问题的核心在于,战争,本就不应该存在。
而她和白露的父亲,饮月君丹枫,正在亲手终结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
罗浮的洞天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地震,好似地龙翻身,丹恒不得不扶住了柱子稳定身形,惊疑不定。
随后,他和所有还能活动的人一样,做出了离开帐篷查看的动作,眺望向震动的源地。
“我嘞个帝弓司命啊,那是……”
“腾骁将军?!”
远处的玉界门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棵巨大的人面巨树伸展着成千上万条触手树须,瞬间缠满了金色威灵的身躯。
即便很快意识到了战况,倏忽身上的上万颗眼珠扑朔忽眨,片刻后,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呵,是我小瞧你们了,不过……那又如何?尔等今日的抵抗有多么壮烈,结局就将有多么可笑!”
威灵撑在地上,艰难地抵挡着巨树的吸食,内部的腾骁吐出一口鲜血,让一直在远程关注着的景元不由得心中一紧:
“将军……你还好吗?”
“是吗,倏忽,可是,你已经逃不掉了。”
腾骁作为明面上的诱饵,现在总算是达成了他的目的。
“苍龙濯世”
一条有如海啸般咆哮的苍翠水龙突然出现,以破灭万军之势重重砸上倏忽的身体,断开了束缚腾骁的几条树枝。
倏忽出一道疑惑的气音,侧眼看去。
嚯,这罗浮上下,除了78席之外,还有人不怕死,敢直接对上他?
还未等他看清站在水龙之上的那道人影,一片冰封的剑光如同雨点一般落下,晃了晃他的眼睛。
“腾骁,这便是你留的后手?无趣,两个小杂碎。尔等,报上名来。”
丹枫懒得理他,银的女人手中的支离剑锋划破长空,剑气如月华倾泻,她冷声道:
“罗浮剑,镜流。倏忽,千年前,你毁我家园,杀我父母今日,我便要用我手中之剑,一笔一笔与你清算。”
倏忽冷笑:“一个不朽的龙裔,一个耍剑的仙舟人,就凭你们,也想阻拦我?”
他说的是实话,倏忽作为丰饶令使成名已久,仅凭丹枫和镜流这两个非令使级别的战斗力支援,绝对帮不了腾骁战胜强敌,反而是自取灭亡。
除非,帝弓七天将以命相搏,才能换取一丝可能。
然而……
“你漏了人。”
倏忽这才现,在他们二人身边,还有一个如同影子般沉默的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