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建议听上去真不错!就是可能实现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脑袋下一秒就要爆开了!”
应星悚然一惊,将红毛夷的脑袋下意识抛上了半空,而这一抬头的举动,也让他看清了视网膜上逐渐逼近的紫色光芒。
“那是……!”
“飒!”
一支萦绕着不祥紫光的箭矢从天而降,撕裂了庇尔波因特的长空,在眨眼间吞没了被无情抛出的乐子神头颅。
然后,又险险擦过应星的银色梢,只需再偏离几厘米,便能瞬间洞穿青年的眉心。
应星纹丝未动。
他反手一握,精准地将箭矢擒于掌中。
“……呼。”
乐子神没了脑袋,还是照样高兴,甚至想要采访一下应星:“嘿,他怎么这么粗心暴力,差点就伤到你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应星保持着沉默。
蕴含着暴乱的巡猎之力的箭矢仍在剧烈震颤,锋锐的能量轻易地在他的掌心割裂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却仿佛感知不到痛楚,非但没有松手,五指反而捏得更紧。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箭矢化作无数萦绕着不祥紫光的晶芒碎片,星尘似的消散在了冰冷的空气之中,如同销毁证据一般,再无痕迹。
殷红的鲜血顿时从指缝间渗出,沿着箭杆缓缓滑落,滴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起舞的血花。
“……老爹,真没想到,阔别百年后的第一封家书,竟然是以这种形式啊。”
应星仰,看向晦暗的天际,却迟迟没有动身追去。
公司所属星系外围。
太空中飘浮着一头庞大的虫尸,而在这一具寂静尸体一旁,男人身上的整洁西装略有凌乱。
“一份不错的回礼,我给满分。”
另一人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
男人继续说:“存在的逝去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可我却听见了愚者的欢笑和伶人的抽泣,交织回荡……是你在用这种方式回答我吗?欢愉的星神。”
另一人言简意赅道:“你失败了,就这么简单。”
“不,还有意外之喜有位客人不请自来了。”
归寂和燧皇不约而同地锁定了不远处一块漂浮的巨大陨石。
而隐匿于其后的人立刻意识到行藏已然暴露,再无掩盖的必要,于是自陨石的阴影后踱步而出,男人硬朗的面庞和劲瘦的身形在星光映照下逐渐清晰。
“……是你啊,罗浮的将军。”
景元五指收紧,牢牢握住石火梦身的刀柄,目光沉凝,直视着前方两位散着恐怖威压的劲敌,暗道一声“倒霉”。
要说此刻还有什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大概便是自己孤身一人,至少不会牵连他人。
一场盛大的云骑阅兵仪式刚宣布告一段落,罗浮现役将军便毫不犹豫将所有事务一股脑丢给了腾骁,自己给自己批了假条,径直飞赴庇尔波因特,满心期待着与应星哥汇合,享受一段悠闲的旅程。
结果倒好,半途竟撞上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