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不允许多喝哦,我的眼睛会看着你的!”
“白珩姐,我也帮你一起盯着师父!”
“景元,你是仗着自己当上将军,就开始对我这般不敬了?”
“镜流,他也不是第一天肆意妄为了。上次本来轮到阿刃为我持明辅佐政务,结果他一纸飞书敕令,又把阿刃给要回去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自罚三杯,向各位道歉!”
“……等等,景元哥,率先抢喝三杯的分量,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应星倒是没和众人一起去瓜分罗浮龙尊的珍藏,度数再高的烈酒对他而言也像喝白开水一样,没什么滋味。
要说这世间罕有的能灌醉他的酒,也就只有余清涂当年研的那款鸡尾酒【焰光之翼】了。
他取出一些存货,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指捻着小巧精致的杯底,对着工坊屋檐方向的天空敬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而后一饮而尽。
这点儿酒量,还不至于让他像上次一样酩酊大醉,但也足以令百冶大人那双清明的紫色眼眸,氤氲上了几分朦胧的醉意。
这时,景元不经意间问起:“应星哥,你既是在7月19日这天庆祝生辰,但是朱明仙舟那边,怀炎将军还有师兄师姐们的祝贺……你似乎从未向我们提起过?”
还是说,有什么难言之隐?
众人筷子夹菜的度渐渐放缓了。
闻言,应星啊了一声,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我在朱明过的生日,和在罗浮过的生日,本来就不是同一天啊。”
怀炎师父、炎庭君以及师兄师姐们为他庆祝的是另一个生日,也是他当年第一次登上朱明仙舟的日子;
罗浮的亲朋好友们又为他庆祝的是7月19号这个生日,也是他当年第一次登上罗浮仙舟的日子。
所以应星一年能过两次生日。
再加上应星在故乡的偏远小星球上真正的诞生之日,一共就是三次了。
在座的都是长生种,还都是联盟出身,对其他文明世界的风俗了解确实有限,但以普遍理性而言,他们确信,应当没有任何一个短生种文明的习俗会奇特到一年需要庆祝三次生日。
面对众人的疑惑不解,应星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在我的理解里,生日是纪念新生之日。”
在朱明仙舟的那次“生日”,源于他在历经无数次的失败与绝望后,于一片昏暗的尸山血海之中,抬头望见了一艘遮天蔽日的宏伟船舰。
它的周遭环绕着莲花模样的精密构造,燃烧着生生不息的烈焰,宛如一颗星辰,那光亮越来越盛,越来越夺目,直至吞没了幼年的他伤痕累累的全身,让濒临崩溃的意识仿佛沐浴在了浩瀚的真空之中。
正是在那一刻,模拟器玩家清晰地意识到那个他等候了无数次的、足以扭转命运的转折点,终于来临了。
在罗浮仙舟的这次“生日”,则源于他搭乘飞船初抵罗浮的日。
在狐人飞行士白珩的陪同下,他于腾骁的将军府之中,撞见了那位眼高于顶、高贵冷傲的饮月君丹枫,还有提剑而来、气势汹汹找燧皇寻仇的剑镜流,以及她那位尚未正式谋面、便已先一步进了丹鼎司报道的迷糊徒弟景元。
如今回想起来,应星还是忍不住笑。
“与初见时的印象相比,诸位的真实性子,可真是千差万别,判若云泥啊。”
众人筷子夹菜的度又一瞬间加快了。
景元斟酌着问:“那应星哥,你还记得你的第一次生日吗?”
应星当然还记得,只是他一般不怎么过了。
毕竟,他每次模拟的出生节点,都是固定不变的。
与其说是为了纪念那个具体的日子,不如说是为了缅怀那两个赋予他生命、带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人。